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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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红盖头下的沈清清早已泣不成声，他和她为何会走到了今日，到底是谁的过错，谁害了谁，又该谁怨恨了谁，谁又乱了谁的心，谁又入了谁的心，贪嗔痴慢疑，过往种种在沈清清脑海不停闪现，祁修的今日她又何尝能说无辜，与其何干，不过自欺欺人罢了。祁修挑天她的盖头，果然看到哭花脸的沈清清，心中更痛，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声音发梗，“清清，你不要哭，你不要哭，这是我们的新婚之夜，一切都是我对不起你，都是我的错，是我辜负你，背叛你，伤害你，算计你，是我罪有应得。谢谢你肯陪伴我三天，给我弥补的机会。”沈清清觉得这几日，自己都快把一辈子的泪，为眼前这个男人流干了，明明他这么可恨，这么卑鄙，这么坏，可她就是很难过，然而此时此刻，她一点都不恨他，更找不到一丝丝恨意。祁修为她擦干眼泪，端起桌子上的两杯清酒，“清清，吾妻，若有来世，我一定好好爱你，紧紧抓着你，再也不放手，我们一辈子在一起。”沈清清端着酒杯，只觉得眼前模糊一片，看不清祁修的面容。祁修手臂穿过沈清清的手臂，静静的看着她，等待她的回应，沈清清把酒杯放到唇前缓缓饮下，这一刻，祁修觉得此生足矣！饮完酒，祁修轻轻揽着沈清清两个人静静坐在床边，他开始讲述他们两个小时候的点点滴滴。他讲，她听。他不知疲倦一直说到深夜，她就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述说。夜见深，屋子里越来越冷，祁修搂着她躺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在两个人的身上，让沈清清枕在自己的胳膊上，像小时候一样唱着儿歌拍着她入睡。祁修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后在沈清清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对不起。第二日清晨，是一个大好晴天，阳光毫无保留地洒进屋内，落在祁修好看的睫毛上，就像闪着光环的蝴蝶。屋里的龙凤双烛早已经燃烬。沈清清盯着他苍白的脸庞看了一宿，看着熟睡中他那熟悉又英俊的面容痛彻心扉，她静静地凝视着他，伸手抚摸着他的脸庞，回忆如潮水般涌来。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每一次争吵，每一次决裂，…，此刻都如利刃般刺痛她的心。突然，沈清清的泪水夺眶而出，她紧紧搂着祁修，嚎啕大哭起来，那哭声凄厉而绝望。她的哭声在寂静的禅房里回荡，可祁修却再也不会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