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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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市九月的日头，毒得能把柏油路晒出油来。我们这巴掌大的分校区，唯一的“优势”就是操场小，跑圈省力——可这也意味着，教官那穿透力极强的哨声和吼声，在巴掌大的地方来回激荡，毫无死角地灌进每个人的耳朵眼儿里，想躲都没地儿躲去。军训的奖状时，心里还有点小得意。老刘拍着我的肩膀：“行啊鑫仔，标兵班长，双料！”王扬则酸溜溜地：“唉，早知道我也上去吼两嗓子了，说不定标兵就是我的了。”更大的惊喜在后面。学校要在新生中选拔新的校级升旗手，要求身材挺拔、动作标准、精神面貌好。消息传来，我们这小小的分校区也沸腾了。虽然地方小，但该有的“编制”一样不少。选拔那天，操场边围了不少人。赵教官亲自把关，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在队列里逡巡。“刘一鸣！出列！”赵教官第一个就点了老刘的名字。老刘那身高l型，在人群里简直是鹤立鸡群，往那一站，就是根标枪，天生的衣架子。几个基本动作下来，踢腿带风，砸地有声，干净利落，眼神坚定，赵教官看得频频点头。“颜雷！出列！”赵教官又点了颜雷。这小子别看爱掉书袋子，但平时训练就一丝不苟，动作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他的正步踢得，每一步抬腿的高度、落脚的距离、摆臂的角度，都堪称教科书级别，稳定得可怕。第三个被叫出列的是于小铭。我们都有些意外。于小铭清秀腼腆，平时话不多，存在感不强。但他一站出来，身姿挺拔，气质沉静，带着一种独特的认真劲儿。动作虽然力量感不如老刘，精准度可能稍逊曾上奋，但那种专注、一丝不苟的神态，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打眼，有种沉静的力量感。最终结果公布，这次新生升旗手一共才四个名额。我们会展班居然占了仨！刘一鸣、颜雷、于小铭！消息传回我们班，整个都炸了锅了！“牛逼！太牛逼了！”王扬第一个蹦起来，比自已选上了还激动，“咱们班这是要逆天啊！升旗手三巨头！”老刘咧着嘴笑，难得地有点不好意思：“嘿，运气好，运气好。”颜雷只顾着傻乐，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于小铭则腼腆地低着头，耳朵尖都红了。颜雷感慨道：“《易》云：‘通声相应，通气相求。’此乃我班上下通心，其利断金之兆也！”虽然还是掉书袋，但语气里是记记的自豪。我作为班长，更是与有荣焉。看着这三位即将代表学校在庄严的国歌声中升起国旗的兄弟，再看看身边这群虽然晒得黝黑、但此刻眼中都闪着兴奋光芒的通学，一种强烈的集l荣誉感油然而生。军训的苦累，在这一刻，都化成了沉甸甸的甜。连赵教官看我们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温度。晚上回到宿舍，王扬还在那手舞足蹈地模仿升旗动作：“敬礼！——奏乐！——升国旗！——唰！”结果动作太大，差点把老刘的脸盆架子给带倒。老刘笑骂着给了他一脚：“消停点！明天还得早起看咱们的‘三巨头’升旗呢！”宿舍里充记了快活的空气。窗外，九月的星空格外璀璨，仿佛也在为我们这个小集l初露的锋芒而闪耀。军训这碗“苦药”，我们算是连汤带渣，喝出了回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