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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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被我气的够呛，护着我妈和沈明珠离开前，警告冷呵一声：“要死也等一个星期后庭审结束把欠我们的还清在死。”胃里那股灼热火辣的疼又涌了上来。我眼前阵阵发黑，无力靠着墙角蹲在地上。每次胃痛发作，只有这样才能缓解。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想等阵痛过去就好了。胃里的不适没有得到缓解，疼痛加剧，喉咙里涌起阵阵腥甜。呕出大口鲜血，我眼前一黑，意识逐渐变得模糊。“对不起。”彻底失去意识前，我听到自己无力嗓音。这次真的要死了。再次恢复意识，眼皮沉重让我睁不开。胃里的灼痛不见了，身体好像轻飘飘的。这就是死后的感觉吗？这个念头刚落，头皮一阵撕扯刺痛。费力睁开眼，我妈担忧的脸色在眼前放大。我恍惚了下，以为是在做梦。紧接着，是熟悉到令我恐惧的愤恨目光。“你得了胃癌，怎么还不去死啊？”我妈粗暴抓着我头发将我从病床扯下，仪器发出尖锐警报。她打开手机直播，将镜头对准我：“喜欢装病是吗，让你在网友面前装个够。”我妈耐心和网友讲解我从出生时就和双胞胎妹妹沈明珠抢夺母体营养。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装病说肚子疼，胃疼，吸引她和爸爸注意，抢夺属于妹妹的那份偏爱更是在沈明珠生日那天，只是因为他们豪掷给沈明珠买了台进口钢琴，我就跪下哀求她借我1·5买片止痛药说胃癌发作受不了。我妈怒不可遏将镜头对准我因积满腹水而隆起的肚子：“还有刚刚，沈夭装胃癌发作晕倒，骗江叙白打电话让我来医院。胃癌晚期患者根本吃不下任何实物，肚子搞这么大，明显是营养过剩引起的积食。”屏幕飞速闪过对我的骂评，胃部更加剧烈的疼让我崩溃，我绝望跪在地上，用力给我妈磕头：“妈，我真没骗你和爸，医生说我的胃癌是因为从小吃不饱饭，我肚子大，是胃癌晚期腹部堆积腹水，所以才”不给我把后面话说完的机会，我妈失望将镜头对准她自己：“我和你爸让你少吃几顿饭，磨砺一下你的心情，在你眼里是我和你爸在待你？”“我把江叙白派去国外进修，以后没人陪你一起胡闹！”我爸妈认定是我天生坏种，不仅在肚子里和妹妹抢营养，懂事了更加变本加厉欺负妹妹，动辄关我禁闭，几天不许我吃东西。医生说我胃癌就是这么生生饿出来的。望着我满对我充满恨意的眼睛，我不敢再去狡辩：“妈我错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真确诊了胃癌晚期，医院有我的病例报告，你信我一次，求你了妈。”我妈是肿瘤科专家，只要她想，随时都能调到我就诊记录。我妈痛苦捂着心口，双眼里流露出的依旧是熟悉到让我恐惧的失望：“我究竟做了什么孽，生了你这样谎话连篇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