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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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想要来抓我肩膀，在路边就听着他们的车。“沈夭，懂点事。”我爸试图用父亲威严来压我。大概我是死过一次的人，曾经对家庭的期盼，对爸妈的幻想全都磨灭了。我第一次顶撞给我生命的父母：“滚开，你们说给我带来生命，我已经把命还给你们过，我不欠你们了。”我妈警告瞪我爸一眼，放软语气哄我：“夭夭，爸爸妈妈知道错了，跟我们回家好不好？妈妈给你准备温馨的公主房，你妹妹有的进口钢琴，你也会有！”她红着眼圈，郑重和我许下承诺：“夭夭，你是妈妈的孩子啊，给妈妈一个弥补你的机会好不好？”积压多年前现在此刻爆发，我不受控制红了眼眶：“装什么装？早干什么去了？”为了得到爸妈的爱，我努力学习他们想象中好孩子模样。爸妈说我欠他们钱，我就努力做家务，寒暑假去打暑假工，竭力还清欠他们的钱。那时候我常常幻想，是不是我把欠他们的钱还清，爸爸妈妈就喜欢我了？爸爸说我是天生坏种，从在妈妈肚子里就抢妹妹的养分。我努力讨好妹妹，可在爸妈眼里，是我在蓄意报复，想欺负妹妹。无论我怎么努力讨好，在他们眼中我都是不折不扣坏种。我深吸一口气，用袖子粗糙擦去眼泪。转过身时，强烈情绪波动回归死寂。“沈先生，沈太太，我不是沈夭。”我平静开口：“沈夭死了，我叫沈由，自由的由。”说完，我不想在和沈家夫妇有任何纠葛。紧了紧身上外套，我朝在一旁等我的江叙白走去。“对不起。”突然，身后传来声微弱道歉，我僵硬了下。身后传来膝盖砸在地上声音。“姐，对不起。”沈明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张口瞬间，她泣不成声。“姐，是我的错，爸妈因为偏心我，所以才对你造成伤害，你走以后，他们很想你，爸妈知道错了。”我缓慢转身，将沈明珠从地上扶了起来。沈家夫妇对我的伤害，和沈明珠没有任何关系。尽管他们伤害我的初衷是我出生时比沈明珠多了克体重，抢了她的养份。可做出伤害我举动的，一直都是沈家夫妇。我和沈明珠，我们两个何其无辜。我不恨沈明珠，也真的不想和沈家任何人扯上关系。沈明珠跪下给我道歉打动不了我。刚迈出两步，身后又传来沈夫人带着压抑哭腔的声音：“夭夭小由，妈妈错了，妈妈求你了，回来吧。”我头也没回继续走。沈夫人一巴掌打在沈建国脸上：“都是因为你，都怪你，是你逼走我的女儿，她再也不会原谅我了。”身后又传来一声膝盖跪在水泥地声音。沈建国压抑声音从后传来：“夭夭，爸爸错了，爸爸不该关你禁闭。”我脚步停顿了下，转过身，就看见沈建国和沈夫人一起跪在地上。我心口有些痒痒的，说不清具体什么感觉。如果沈建国在开庭前和我说这些话，我会感动得泣不成声，痛哭流涕扑进他们的怀抱。可我不是沈夭。沈夭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