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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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场她突然脱力，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后来听说她为了减刑，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李嘉欣，还主动交代了不少以前的小动作。但她不知道，我早就给了当初被她欺负反抗，被迫坐牢的人一份她监区的位置。那些人里，有被她抢过男朋友的，有被她散布过谣言的。没过多久，就传来消息：许莹莹在澡堂被人按在水里呛晕，引以为傲的脸被划了十几道口子；吃饭时被人把馊水倒在头上，两颗门牙被打掉；晚上总有人往她床底下泼尿，她的腿也被人用开水烫伤，因为没及时治疗，烂得差点截肢。她哭着求管教，换来的只有“老实点”三个字。最后一次听到她的消息，是她得罪了牢里的“大姐大”，被打得下半身撕裂，送医时血都快流干了。抢救无效的那天，我正在图书馆背单词，耳机里放着轻音乐，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书页上，暖融融的。李嘉欣倒是靠着富二代鱼跑的飞快，一开始躲回了老家。但她大概忘了，自己以前为了炫耀，把和各种富二代的床照发过朋友圈，我早就存了备份。匿名发给那些富二代的正牌女友后，事情闹得很大。有个被戴绿帽的富二代直接带人闯进酒店，把赤身裸体的李嘉欣拖到了大街上暴踹。媒体闻风而来，她没打码的照片铺天盖地，下半身的血迹看得清清楚楚。后来检查说，她这辈子都怀不了孩子了。她判得最轻，出来时形容枯槁，却发现家里早就把她当弃子。她妈拿着她的身份证，逼着她去跟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就为了给她弟弟换彩礼钱。那老男人有性病，她没撑多久就浑身长了疣，烂得流脓。老男人把她赶出来时，她身上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最后一次见她，是在学校附近的天桥上。她裹着件破棉袄，脸肿得像发面馒头，看见我就跪下来磕头，求我给点钱。我没理她，转身走了。第二天就听说，有人从天桥上跳了下来，摔得稀烂。至于我爸妈，他们开的那家早餐店，被人举报用地沟油和隔夜肉，卫生部门一查一个准。店被封那天，我爸跪在地上给人磕头，我妈坐在路边哭，说都是我害的。他们回了老家，那些以前被他们瞧不起的亲戚，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一样围上来。今天这个说要借钱看病，明天那个说孩子上学要钱，把他们最后一点存款都刮走了。报警？亲戚们早串好了供，一口咬定是他们自愿给的。最后两人只能卖掉老房子，去工地上扛水泥。这些消息，都是以前的邻居偷偷告诉我的。挂了电话，我看着电脑屏幕上“英语六级通过”的通知，又点了下助学贷款的审批通过页面，端起桌上的黑咖啡喝了一口。有点苦，但回味是香的。窗外的阳光正好，我换了身衣服，背着书包去了图书馆。那些烂人烂事，终于和我没关系了。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