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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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内心呐喊，像一道惊雷，直直劈进了马嘉祺的脑海。正和身边的丁程鑫说笑的马嘉祺，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凝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周遭鼎沸的人声、器械的轰鸣，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只剩下那个清晰无比的女声，带着不容置疑的惊恐和急切，在他颅内疯狂回响。——【快阻止她！我记得那个，她发过好多恶毒的诅咒！什么车祸住院，什么永远红不了，什么身败名裂！这种人怎么能进录制现场？！】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钢针，扎得他神经末梢一阵抽痛。伸向水瓶的手，在距离瓶身不到一厘米的地方，猛地顿住。那只骨节分明、干净漂亮的手，就这么悬停在半空中。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成了粘稠的糖浆。“马哥？”丁程鑫最先察觉到不对劲，他脸上的笑容收敛，疑惑地顺着马嘉祺的视线看过去。视线落在那瓶被拧开的水和那个过分热情的实习助理脸上。几乎是同一时间，其他几个人的谈笑声也戛然而止。刘耀文下意识地往前站了半步，挡在了宋亚轩和张真源身前。少年原本轻松的神态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出年龄的警觉和戒备。全场观众和无数镜头前，马嘉祺收回了手。整个过程流畅得仿佛他从未伸出手去接那瓶水一样。他转向旁边的工作台，拿起另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咔哒”一声，自己拧开了瓶盖。然后，他才回过头，看向那个已经完全愣住的实习助理。他的脸上重新浮现出礼貌的微笑，弧度标准，无可挑剔。然而那双总是盛着温柔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却是一片沉寂的冰海，没有半点温度。“谢谢，我不渴。”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助理和在场所有人心上。那个实习助理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她举着那瓶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的热情笑容碎裂成一片尴尬和惊慌。她不明白，明明一切顺利，为什么最后一步会变成这样。“小琳，这边忙完了，去道具组那边帮个忙。”一个资深的工作人员及时出现，不动声色地从助理手里接过了那瓶水，语气平常地将她支开。实习助理如蒙大赦，几乎是落荒而逃。资深工作人员看了一眼手里那瓶水，又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少年们的方向。什么也没说，转身将水交给了跟在组合身边的工作人员。一场可能发生的风暴，被扼杀在了摇篮里。观众席上的林念，在马嘉祺收回手的那一瞬间，几乎停止了呼吸。当她看到他拿起另一瓶未开封的水时，那股从脚底窜上来的寒意才终于被一股狂喜的热浪冲散。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她整个人软倒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已是一片冰凉的冷汗。还好还好，马哥没有喝下那瓶水。不然不知道会受到什么伤害。而此刻的马嘉祺，正若有所思地看着手中的矿泉水瓶。刚才那个声音，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如此清晰地在他脑海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