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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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苏家倒台后，我去探望被刑事拘留的苏聿安。隔着厚厚的玻璃，他穿着一身囚服。曾经意气风发的苏家大少，此刻憔悴得像个五十岁的老人。他一夜白头，眼窝深陷，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看到我，他浑浊的眼睛里亮起一丝光，随即又黯淡下去。他拿起电话，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你还好吗？”我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多可笑，自嘲地笑了笑。“如果如果我早知道真相，会不会不一样？”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我笑了。“可惜没有如果。”我的声音，像冰锥一样刺穿了他最后的幻想。“在你心里，我只是一个物品。一个有用的血袋，一个可以随时牺牲的备用器官。真相与否，对你来说，并不重要。”他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血色尽失。“不不是的”他急切地想辩解。“我只是我只是被骗了”“是吗？”我打断他。“那你守护了二十年的公主，又是什么样的呢？”我将几张照片，从探视窗口下的小槽里，推到他面前。那是傅夜川动用关系，从几家混乱的酒吧里调出来的监控录像截图。照片上，苏清梦在得知自己感染了后。并没有收敛，反而画着浓妆，在不同的男人之间周旋。甚至故意用破碎的酒瓶划伤自己，再将血蹭到别人身上。甚至还有传闻。说她故意不采取安全措施和不同的男人，女人一起厮混，一起多人游戏。堪称时间管理者。她那张曾经清纯的脸上，充满了疯狂和怨毒。“这才是你守护了二十年的公主。”我平静地陈述。“她知道自己脏了，就想拉着全世界一起下地狱。”苏聿安看着那些照片，瞳孔骤缩，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最后的精神支柱，那个他用伤害亲妹妹换来的、守护了二十年的信仰。此刻，被我亲手打得粉碎。“不不可能清梦她不是这样的”他喃喃自语，试图说服自己。我站起身，准备离开。我知道，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白慕雅！”他突然在身后嘶吼，用尽全身力气拍打着玻璃。“对不起！对不起！哥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我的平静，不是因为宽恕。而是因为我知道，我的生命也即将走向终点。这些爱恨情仇，很快都将与我无关。我最后对他说。“你没有错，你只是爱错了人，也恨错了人。现在，用你的后半生，去忏悔吧。”我转身离去，身后，是他压抑不住的、撕心裂肺的崩溃哭声。那哭声，像一首迟到了二十年的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