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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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物质清算完毕，开始清算情感与机会成本。”“清算项目：匿名资助陆时川完成法学院学业，机会成本折算”“清算项目：为照顾陆时川，放弃中央部委录用资格，机会成本折算”“清算项目：流产期间，独自一人手术，精神损失”“清算项目：被歹徒侵害致死，生命价值”一条条项目被列出，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地砸在陆时川的心上。他脸上的笑容，寸寸龟裂。全场的嘲笑声，也渐渐消失。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上那个不断飙升的数字。最终，数字停下。在陆时川头顶，亏欠方的字样缓缓浮现。“清算完毕，亏欠方，陆时川。”“惩罚启动，亏欠方将完整体验对方临终前二十四小时的全部身心痛苦与记忆。”审判长敲下法槌，看向面如死灰的陆时川。“陆时川先生，你对这个清算结果，有异议吗？”全场死寂。那代表着亏欠的最终总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陆时川的脸上。他那份三千二百万的“付出”清单，在这一刻显得无比苍白可笑。陆时川死死地瞪着那块电子屏，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系统系统出错了”旁听席第一排的林清清，脸色早已苍白不已。她紧紧抓住身下的扶手，指节泛白。匿名资助的事情，怎么会被系统翻出来？就在全场陷入寂静时，系统的电子音再次响起。“情感与机会成本模块，开始播放佐证影像资料。”话音刚落，屏幕画面陡然一变。画面的左上角，显示着时间和地点。“城西乐客快餐店，七年前，八月十二日，夜间十一点三十四分。”嘈杂的背景音，油腻的地面，拥挤的后厨。一个瘦弱的身影，正埋头在堆积如山的餐盘前，奋力地刷洗着。那是我二十岁时的模样。汗水顺着我的脸颊滑落，滴进洗碗池里。画面中的我，已经连续工作超过十六个小时。我的双眼布满血丝，可手上的动作却一刻也不敢停下。因为我知道，陆时川新学期的学费，还差最后的三千块钱。必须在开学前凑够这笔钱，才能让他安心地坐在法学院的课堂里。旁听席上，响起窃窃私语的声音。“天啊，那那是江晚？”“她不是陆检养着的家庭主妇吗？怎么会去那种地方打工？”“七年前那时候陆检不是正在读法学院吗？难道说”议论声越来越大，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看着陆时川。大家终于明白，“匿名资助”这四个字背后，所承载的沉重真相。媒体区的记者们最先反应过来。无数的闪光灯和快门响成一片。陆时川脸上毫无血色。我飘在法庭的上空，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陆时川，这只是开始。你欠我的，远不止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