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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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的生意比我想象中要好。或许是现代人压力太大，都渴望去拥抱海洋的自由和广阔。周末的体验课总是爆满，很多家长带着孩子来学习潜水和海洋知识。乐乐成了我的小助教，每次都一脸骄傲地跟别的小朋友介绍：“这是我妈妈，她是海洋里最厉害的女王！”每当这时，我都会觉得，所有的辛苦和伤痛，都是值得的。这天下午，我刚送走最后一批学员，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工作室门口。是我的前婆婆，陈夫人。她没有了往日的盛气凌人，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但眉宇间的憔悴和疲惫却怎么也掩盖不住。“我们可以谈谈吗？”她问。我请她坐下，给她倒了杯水。“有什么事，您就直说吧。”她看着我，眼神很复杂，有怨恨，有不甘，还有恳求。“乔安，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好，我跟你道歉。”她竟然会道歉。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我今天来，是想求你一件事。”她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求你，放过陈城吧。”我皱了皱眉：“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我和他已经离婚了，我过我的生活，他过他的生活，我并没有打扰他。”“你没有打扰他，可是你毁了他！”她忽然激动起来：“他现在每天酗酒，不理公司的事，还跟宋瑶那个贱人纠缠不清！他快被自己折磨疯了！”“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不是吗？”我淡淡地说：“是他选择了相信宋瑶，选择给我买保险，选择在游艇上逼我。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反击。”“可你拿走了观澜天下的别墅！那是他最喜欢的地方！你让他一无所有，他怎么能不恨！”我笑了。“陈夫人，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比起他想让我付出的生命代价，一栋别墅，算得了什么？他现在只是痛苦，可我，是差点就死了。”“再说，他不是一无所有。他还有你们，还有陈家的万贯家财。而我，除了我自己，和我的儿子，什么都没有。”我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她沉默了。良久，她才叹了口气，像是瞬间老了十岁。“乔安，算我求你。把别墅还给陈城吧，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五百万，一千万，都可以。”“我要那栋别墅，不是为了钱。”我看着她：“我是要让陈城记住，做错了事，是要付出代价的。每一次他想起那栋别墅，他就会想起自己有多愚蠢，多瞎。”“我要让他，一辈子都活在这个教训里。”“你你好狠的心！”陈夫人的眼泪掉了下来。“是你们教我的。”我站起身：“陈夫人，请回吧。我这里不欢迎你。”她失魂落魄地走了。看着她的背影，我知道，我和陈家之间，最后的一点牵扯，也彻底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