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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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音出府后，换了一身男子的装扮，径直去了水云间等柳娘。“柳娘你去哪儿？夫人让大家去下头候着。”柳娘点头，“我有个客人还没走，我送送就来。你且先去。”目送这人下楼后，柳娘瞧见周围没人，才敢推门而入，接着立刻将门合上。转身就看到一身男子着装的沈扶音，她语气略微着急：“实在不凑巧，今日有大人物来水云间，不能与你细说了。”柳娘从腰间掏出一块绢布，塞进沈扶音手中。“大人物？”“我也不清楚，听说挨家挨户在搜人，与你倒是没关系，不过你是女子，叫人知晓你来水云间，只怕清誉不保。”她拉着沈扶音往外走，却听到纷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从这里出去定会与人撞上，柳娘急中生智，将她带到暗门处。“你从这里出去，一直往前，穿过那湖心亭，便能到水云间后门。”沈扶音点点头，在侧身躲进暗门后，柳娘身后的门被人推开，一行人涌入搜查。“你叫什么？怎么没在下面？”来人开始盘问柳娘。沈扶音来不及细听，按照柳娘所说，从暗门中出去后，来到庭院之中，身后隐隐能听到些搜查声。水云间造景雅致，绕湖而建，假山林立，恰能为她遮挡一二，湖中央就是柳娘所说的湖心亭。身后搜寻的声音越来越近，沈扶音频频回头，尽量在假山之中掩藏身影，她见到湖心亭的衣角瓦檐，于是快步进去。湖心亭四面垂纱，微微拂动，沈扶音连忙掀开，准备进去躲一躲。垂纱翻飞，沈扶音怎么也没想到，原来湖心亭中还有人！她惊慌抬眸时，正好撞进裴玄珩带着冷色的黑眸之中，溶月倒茶的水声断了一瞬，而后被直接放下。“裴、裴司业。”饶她是男子装扮，裴玄珩也一眼认出沈扶音来，他微微向后一倚，目光探究，等着沈扶音解释。身后一串脚步声近了，沈扶音心头一紧，二话不说，先躲到裴玄珩身边，装成身边伺候的小厮。她又不是要搜寻的人，只是为了掩盖自己的身份罢了。裴玄珩睇了溶月一眼，溶月出亭，将人都拦了下来，让人绕过湖心亭搜人，等外头的人都走了个干净，沈扶音才松了口气。可立马又警醒起来，裴玄珩冷睨着她，“四姑娘可知，他们在找什么人？”沈扶音知晓这是在试探她，回答地也很坦然：“不知。”裴玄珩不信：“什么事情，能让将军府千金，国子监的学生，出入这风月场合？四姑娘不如说出来，让我长长见识。”沈扶音知晓今日若不能让裴玄珩信服，她便不可能走出这水云间。于是她只得将柳娘给她的绢帛拿出来：“裴司业，学生来此的目的，是为了拿此名录，里面记录了张夫子今年所收的学生。”裴玄珩拿过来，扫了一眼这绢帛上写下的名字，竟有二十几个。其中不乏他眼熟之人。“张夫子假借教书之名，行受贿勾结作弊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