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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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赵婉婉，那个曾经活泼、现在却沉浸在扮演受害者角色中无法自拔的妹妹，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她本可以拥有正常的人生，可以奔跑，可以跳舞，可以上学，可以恋爱。可就为了逃避上学，为了持续获得父母毫无原则的溺爱，为了奴役我，她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禁锢在轮椅和那张小小的病床上，一囚就是十年。这代价，真的值得吗？她午夜梦回时，会不会感到一丝空虚和害怕？那天下午，家里只剩下我和赵婉婉。她照例靠在沙发上，一边吃着进口的昂贵水果，一边用手机看着综艺节目，笑得花枝乱颤。而我，刚拖完地，正准备去洗她换下来的那一大堆衣服。一股酸楚和悲痛猛地冲上我的心头。我停下脚步，望着她。“婉婉，你这样……其实不是在惩罚我，你是在惩罚你自己啊……十年了，你这样活着，真的快乐吗？”话音落下的瞬间，我自己都愣住了。赵婉婉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住。就在这时，大门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糟了！他们回来了！我心头一紧。“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王春芳立刻问道，眼神狐疑地在我和赵婉婉之间逡巡。赵婉婉反应极快，瞬间戏精附体，眼圈一红，眼泪说掉就掉，指着我哭诉。“妈……姐……姐她又骂我！她说我装病！说我是故意的！说我现在这样是活该！她不想照顾我了！哇……”她哭得撕心裂肺，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王春芳和赵建国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赵！易！晴！”赵建国几乎是咆哮着冲过来，二话不说，抬起手就狠狠扇了我一巴掌！啪！清脆的响声在客厅里回荡。我被打得踉跄一下，撞在旁边的柜子上，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王春芳也冲上来，用手指狠狠戳我的额头。“我们才出去一会儿，你就又欺负婉婉！还敢说那种话！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们不敢拿你怎么样？”那天晚上，我跪在卫生间冰冷的地板上，用搓衣板一遍遍搓洗着赵婉婉的衣服。脸颊还在隐隐作痛，腿上被踹的地方一片青紫。往事一幕幕不受控制地浮现在眼前。同样是女儿，为什么待遇天差地别？赵婉婉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新衣服、新玩具、零食，永远都是她挑剩下的才有我的份。她可以在父母怀里撒娇打滚，而我稍微提出一点小小的要求，就会被斥责“不懂事”、“不体贴”。十年前那个早晨，她只是因为不想上学而哭闹撒泼，打翻了牛奶，弄脏了我的作业本。我气急之下，打了她一巴掌。具体细节我已经模糊了，只记得当时她哭得惊天动地，父母回来后，她不依不饶，指着脸说疼，然后第二天，就宣称腿动不了了……从此，我的人生坠入深渊。冰冷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滴进满是泡沫的水盆里，消失不见。不能再这样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