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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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满脸委屈，我笑了：“林志豪，活该。”“你搞没搞清楚，我妈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她为什么来照顾你。”“你给亲家母买金镯子的时候，可想过给我妈买一根银项链啊。”“她小时候没少疼你，给你红包吧。”“你那么护着你爹，你爹怎么都不来看你啊。”“真行动不便了就去找护工，你一个月工资两万，这点钱都舍不得出啊。”“哦，我不乐意来照顾你，你就去嚯嚯我妈，还真是占尽便宜。”“没人爱伺候你这种白眼狼。”我一顿话说得他急红了脸，门外时不时有经过的病人，好奇地往屋里看。说完，我心里痛快了，过去挽着老太太的手臂。“妈，咱们走，别管他。”林志豪在身后哀嚎：“别走啊，外婆。”“请护工一天就得花三百。”“要不我一天给您一百行了吧。”老太太乐呵道：“呸，我啥也不用干，姑娘一个月给我。”“来这儿给你端屎端尿，一个月才，不干！”林志豪欲哭无泪：“亲情怎么能用金钱来衡量呢？”我不耐烦道：“亲情？你小学毕业后再也没去看过外婆，没主动给外婆打过一通电话，你管这叫亲情。”林志豪怔愣在原地。我拉着老太太的手，离开病房。不去理会身后传来的抽泣声。刚走到电梯拐角处，远远地就看见儿媳清清和林建云站在电梯旁争执。清清把医院开的单子扔到老林身上：“凭什么让我照顾，我不用上班吗？”“是他自己出去玩出的事。”老林没接住，单子散落一地，只好弯腰去捡。“你是他老婆，你不照顾谁照顾。”“你要么出人，要么出护工费。”“我反正不会管，把他拉扯大，我已经尽了做父母的义务。”清清更加火大：“行，谁都别管了，让他自生自灭。”老林气得指着她的鼻子：“不管以后成了残疾，拖垮你一辈子。”“那我就跟他离婚！”清清满脸怒气，一巴掌呼开老林的手，顺势推开他。“我就说为什么何阿姨跟你离婚呢，原来你们俩父子，没一个正常人。”老林被猝不及防地推了一把，丢了面子，扬起拳头砸到清清脑门上。两人打了起来。原本在一旁看热闹的患者和家属纷纷上前拉架。趁他俩打得正凶，老太太一把将我拉进电梯。“秀娟，咱们走。”“这些都跟你没关系了。”“医院附近有家米糕好吃，妈带你去买。”我回握住她干瘦枯燥的手。“好！我挣钱了，我买给你吃。”那天万里无云，手里的米糕格外香甜。我把爱回馈给了爱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