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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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巡逻的脚步声没停过，电梯口和安全通道都加了临时的铁链锁。凌晨两点，网安那边传回消息，说暗网上新挂了一条任务。任务的内容很直接——要白薇弟弟的命。价格比之前高了好几倍，还特别注明了时限。方明远的电话很快打到秦纲这边，声音压得低：“这是在逼我们转移人，最好是去安全屋。”秦纲看了眼还在病房门口坐着的张浩东，直接摇了头：“不能动，现在动就是告诉他们机会来了。”监护室里，白薇趴在床边，像是已经睡着了，但手还是攥着弟弟的被角。苏晚晴靠在墙边，手里翻着病历，一页一页看。张浩东走进来，没多说什么，把外面带进来的热水瓶放到桌上，又看了眼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外面，山猫和土狼换班巡走廊。路过电梯口时，土狼瞟了一眼安保监控，突然低声骂了句：“不对。”画面里，一个戴帽子的男人在急诊入口晃了很久，像是在等人。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他手里拿着个文件袋，不停地在看时间。秦纲调了另一组摄像头，从另一个角度捕到那人脸的一半，迅速让人去查。不到十分钟，底细出来了——外省人，前科是非法持枪，两天前刚从外省进来。没等那人进楼，外勤组的人就已经在院外把他按在地上。文件袋里除了几份废旧合同，还有一部一次性手机。手机只有一条短信：目标在三楼特护区，出入口示意图在附件。张浩东看完附件，心里那股火压都压不住。这图纸的细致程度，不是外面能摸到的，很明显是内部有人给的。秦纲没说话，把图纸折起来放进证物袋，吩咐道：“今天开始，所有医护进出都要复核一次，不在名单上的，一律不得靠近。”天还没亮透，医院外墙泛着一层灰。保安岗亭那边换班，冷风直往衣领里灌。山猫把帽檐往下一压，沿着三号楼外侧走了一圈，脚步踩在落叶上，沙沙的，没什么声浪。东门外的暗哨从耳麦里报出一串座标，院墙外停着一台旧桑塔纳，车身泥点未干，发动机不熄火，驾驶座的人弯着腰，像在翻找什么。土狼从侧门绕出去，两步跨进灌木丛边，蹲在那，盯了十来秒，伸手一招。暗哨从后面卡住车门，土狼顺势拽人下车，整个动作利索，没让对方摸到腰间。后备厢打开，里面有两件一次性雨衣、几只口罩，还有一袋医废黄色垃圾袋。最底下压着一个小工具包，拆开是撬锁片和一把细长钢尺。手套外侧有医院通行证的残胶，像是刚撕下来，还没来得及丢。人带回到后勤小会议室，身上搜出两张临时公交卡和一部一次性手机。技术员把卡片贴到读卡器上拉数据，前后两天的轨迹全在医院周边打转，偶尔往南门小区溜一圈，又转回来。手机里空空的，通讯录也清过，技术员把电池抠下再装上，系统重启后翻出一条自动保存的草稿短信，半截文字夹着乱码，能看清的只有几个字——“三楼”、“换班”、“垃圾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