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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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若瑶端着咖啡走来，看到他盯着屏幕，柔声问，“是不是这张照片选的不好？我让他们换一张”傅明谦紧盯着面前这张脸。突然意识到，他以为的与他记忆中的七分像，只不过是他的错觉而已。她的长相和我原本的脸，最多只有三分相似。“不用。”傅明谦打断她，语气淡漠，“就用这张吧。”“明谦，你这段时间为什么对我这样冷淡？”若是之前，见她委屈难过，他早就将她抱在怀里柔声安抚。可现在，他却没了那份耐心。“最近只是太累了，别多想。”傅明谦避开她的目光，看向别处。温若瑶僵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暗暗咬紧了牙。数日过去，我依旧音讯全无。傅明谦越发焦躁易怒，连他最热衷的整容手术都提不起兴致。温若瑶试图跟他讨论新的整容方案，他却看也不看，便推到一旁，“你决定就好。”“明谦，你是不是后悔了？”“后悔选我做整容模板，后悔那天你救下的人，为什么不是沈云舒？”“跟你没关系。”见她委屈的直掉眼泪。傅明谦揉了揉眉心，语气缓和了些，“乖，你是我亲自选的整容模板，别让我失望。”温若瑶顺从地依偎在他怀里，点了点头。我失踪的第十天。所有人都说，我早已没了生还的可能。傅明谦仍不放弃搜寻。连续数日未眠，他双眼布满了红血丝。鬼使神差地，他去了我之前的办公室。桌面上我的物品早已被清理干净，被随意丢在角落的纸箱里。他蹲下身，在里面看到一本日记。里面记载着三年来我整容手术后的记录。“今天的手术麻醉好像不太够，刀子划下去的时候疼得我直掉眼泪，可他让我忍着。”“夜里疼的睡不着，好想听他说句安慰的话，哪怕一句也好。”“我成了医院的整容模板，好开心，是不是说明我在他心里是特别的？”“我怀孕了，他会向我求婚吗？”一字一句，全是少女卑微的心事。可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得傅明谦眼睛生疼。他想起我取肋骨后脸色惨白的样子，想起手术后我渴求的眼神。日记下面是一本摊开的速写本，画满了各式小裙子。他想起我曾说过的话。想生个女儿，买很多小裙子，把她打扮成公主。在我心心念念期待孩子出生时，他在做什么？他将温若瑶带回医院，嫌弃我的脸没了以前的灵动。可这张脸，本就是他亲手、一刀一刀按照他的意愿雕琢而成。是我忍下无数剧痛，成为他期望的模样。起初，他只是被我这双眼吸引。后来呢？在他一次次雕琢中，看着我越来越像他心底那个逝去的人。心里既欣喜，又怨恨。欣喜的是，在他亲手雕琢下，我与他心中那个人越来越像。怨恨的是，我终究不是她。所以，他弃如敝履。可我又做错了什么？傅明谦眼眶发红，紧紧攥着手里的日记本。“傅医生？”助理突然敲门进来，神色焦急，“绑匪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