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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回到京城后，阮凝玉变了很多。她不再像从前那样忙于公务，忽略身边的人，而是花更多时间陪伴老夫人和阮莹莹。老夫人的病情渐渐好转，看着女儿的改变，心里很是欣慰。阮莹莹也懂事了不少，每天认真读书写字，偶尔会提起殷无离，却不再像从前那样哭闹着要他回来。阮凝玉还做了一件事——她把叶修放印子钱、利用国公府名义谋利的证据，全都交给了朝廷。很快，叶修就被抓了起来，判了流放之刑。阮莹莹听说后，没有说话，只是把殷无离从前教她写的字，又重新练了一遍。日子一天天过去，国公府渐渐恢复了平静。阮凝玉偶尔会收到秦宁寄来的信，信里会提到殷无离的近况：他教的学生越来越多，有的考上了功名，回来看望他；他收养的穗康很聪明，读书写字都很有天赋；他的身体好了很多，西北的气候虽然苦，却很适合他调养。每次看完信，阮凝玉都会把信收好，放在殷无离从前住的房间里。那间房，她没有让人改动，还保持着殷无离在时的样子，只是每天都会让人打扫干净，换上新鲜的梅花。这年冬天，京城下了一场大雪，和六年前殷无离跪宫门时的那场雪一样大。阮凝玉带着阮莹莹，去了城郊的洗心禅寺。禅寺里，她为殷无离点了一盏平安灯，又为阮莹莹求了一支签，签文是“平安顺遂，前程可期”。“母亲，我们什么时候再去西北看爹爹？”阮莹莹站在禅寺外，看着漫天飞雪，忽然问。阮凝玉笑了笑：“等你考上明议堂，我们就去看他，好不好？”阮莹莹用力点头：“好！我一定会考上的！”阮凝玉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心里充满了希望。她知道，过去的已经过去，无法挽回，但未来还很长。她会带着莹莹，好好生活，也会在心里，为殷无离留一个位置，祝福他永远平安、快乐。而西北的殷落城，殷无离正带着穗康和学生们，在雪地里写字。穗康拿着树枝，一笔一划地写着“平安”两个字，抬头问：“爹爹，京城的雪，是不是也这么大？”殷无离看向京城的方向，笑了笑：“应该是吧。”他知道，远方的人，也在为他祝福。从今往后，他们各自安好，便是最好的结局。（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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