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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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野从医院出来，半个小时前医生的话还回荡在耳边。“胃癌中期，保守治疗你的时间最多能撑半年，化疗能久一些。我先给你开点药，这个病后期会很疼，你之后自己回家好好考虑。”陆野迷迷瞪瞪走上了回家的路，突然，看见了一抹熟悉的影子。他猛回过头，在人群中仔细分辨着。女人身姿窈窕，穿着高定套装，挽着旁边的男人，有说有笑。女才男貌。如果其中的那个女人不是自己妻子的话。他或许会多看两眼。“这个项目我一个人真的搞不定，多亏了姜总帮我，姜总希望我怎么感谢你呀？”语气末尾，已经有了暧昧的痕迹。女人也不负所望，凑到男人耳边，不知说了句什么。让他瞬间埋入她的怀中，羞红了脸。不用听，他也能猜出女人说了什么话。因为他太熟悉这个女人了，她微微挑起的眉峰，含情的双眼，压低的语调他们甜蜜恩爱时，他常常看到她这样的表情。变化发生在什么时候呢？陆野不记得了。他很早就发现了妻子的不对劲，但要选一个具体的时间，他却找不出来。只记得上大学时，他重感冒发烧，姜婳会跨越半个城市去买他爱喝的姜枣茶；工作之后，她也会冒着大雨接下班的自己回家。生活中不管大小事，她都先问过自己，刚在一起时甚至因为担心自己出差不安全在楼道里守了自己一夜又一夜。只是不知哪天起，姜婳回来得越来越晚，身上总是沾上同一种男士古龙水味，脾气也越来越差，经常说不了几句就开始生气。刚开始，陆野还在试图问清楚姜婳身上香水味的来源。姜婳给她解释：“大概是不小心粘上去的，我下次一定注意！”后来，她语气敷衍：“只是一些生意场上的应酬，你不要太敏感了。”再后来，就是直接冲他发火：“你懂什么，不是我这么应酬，我们哪来这么好的生活条件！”于是陆野也就不再问了。回到家，空荡荡的一片。今天是他们在一起十周年纪念日。但她身边早已经有了别人。想必是不会回来了。刚准备将提前做好的饭菜倒掉，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有吃的吗，刚才跟人应酬，一点东西都没吃。”陆野手下动作一顿。她居然这么快回来了？姜婳关上门，打量自己的丈夫：“最近好像瘦了。”陆野失落的情绪瞬间回升。她没有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也注意到了自己瘦了。“因为我生”“瘦点好啊，你看看这两年你都吃胖了多少了。”姜婳喝了口水，径直在餐桌边坐下，语气淡淡：“你有没有发现苏助理跟你以前很像，但是现在你们的差距越来越大了。”陆野放下手里的碗筷：“我今天看到你和苏助理了，你们有应酬吗？”姜婳一边回消息一边漫不经心道：“就一起跟合作商一起吃了顿饭，喝了点酒，赶紧上菜吧，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