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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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萌萌没有再说话。她只是用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我。然后，她弯下腰，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朝我狠狠砸了过来。我侧身躲开。烟灰缸砸在后面的墙上，碎成了几片。白色的墙壁上留下了一道黑色的印记。“你滚！你给我滚出我家！”她歇斯底里地吼叫。“你的家？”我轻笑一声，“王萌萌，你是不是忘了，这套公寓，写的是我的名字。”“房贷，是我在还。物业费，水电费，都是我交的。”“你在这里，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还想着从我这里骗走更多，然后去找别的男人。”我每说一句，她的脸色就更白一分。“该滚的人，是你。”陈浩已经走了，再也没有人会站出来为她说话。王萌萌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我给你半个小时。”我说，“收拾好你的东西，从这里消失。半小时后，如果你还在这里，我就把那些聊天记录，发给陈浩公司的每一个人。”我掐灭了烟头，转身走进卧室，关上了门。我靠在门上，能清晰地听到外面传来的哭声、咒骂声。以及翻箱倒柜的声音。我没有理会。而是打开衣柜，看着里面挂着的、属于王萌萌的那些衣服。很多都是我买的。当初，她穿着这些漂亮的裙子，挽着我的手，笑靥如花。现在，这些衣服，她一件也穿不进去了。半个小时后，外面的声音停了。我打开门，客厅里已经空无一人。茶几上，那袋“猪仔壮”还在。王萌萌的东西也基本都带走了。除了我买给她的那些包和首饰，一样没动。大概是没脸拿。我走过去，把那袋饲料拎起来，丢进了垃圾桶。然后，我打开了所有的窗户。让这间屋子里，属于她的、令人作呕的气味，都散出去。随后开始打扫卫生。把她用过的所有东西，杯子、毛巾、牙刷全部打包，扔掉。把她在这个空间里存在过的所有痕迹，都抹除干净。生活很快恢复了平静。没有了王萌萌，整个屋子都显得空旷而安静。我换掉了所有的床品，买了一批新的家具。把公寓重新布置成了我喜欢的、简约冷淡的风格。一个星期后，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刻薄的中年女人的声音。“是陆云吗？”“我是。”“我是王萌萌的妈妈！”对方的声调一下子拔高了，“你这个天杀的！你把我女儿怎么了！她回来之后就人不人鬼不鬼的，你对她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