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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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在厨房炒完最后一盘菜端出来，她站在白氏身边低声说：“娘，她是想来找皎皎学做绒花。”

“做绒花？”白氏皱眉，啐了一口，这可是自家赚钱的手艺，“这人忒不要脸！”

张氏轻轻拉一下白氏，一指厢房的方向：“皎皎说要拉郑家一把呢，她说仓禀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谁也不想自己成了这样对不对？”

是呐，谁又愿意让自己变成这样一个泼妇呢？

白氏叹口气扬声道：“伯夷，过来吃饭了。让你郑奶奶进去吧，皎皎在厢房。”

“哦。”丁伯夷答应一声拉着丁緼宜让开一条路，他又不放心，紧跟着郑二家的进了厢房。

丁皎皎早料到郑二家的会过来，只是没想到现在才行动，她把人让进来：“郑奶奶，有事吗？”

郑二家的打量着厢房，偌大宽敞的厢房被几个大桌子占据，桌上散落着丝线，半成品的绒花，看得她直眼热，味蕾被外面饭菜的香味刺激地直流口水，她不住的吞咽口水，好容易才挤出来几句话：“我是想着让我家五丫头过来学做绒花，你说学费多少就多少，我们掏钱！”

丁皎皎淡定一笑，给丁伯夷使个眼色，然后对郑二家的说：“郑奶奶您先坐，学手艺的事情我们要好好谈。”

“好好好，你说怎么谈都可以。”郑二家的连连点头，护着手里的鸡蛋坐下，刚才看到的着实是刺激到她了。

秦郑两家挨着，闻着味儿都能知道对方家里吃了啥，以往秦家可没天天大鱼大肉过，瞅瞅，今天上桌的四个菜，两个肉菜！后面还端出来了一盘糖醋排骨！

三桌呐，每桌一盘就是三盘！

这得多赚钱才能这样吃啊！

郑二家的打定主意了，无论丁皎皎要多少银子，她都给！

丁皎皎笑了笑，接过丁伯夷递过来的厚厚一叠纸放到桌上，推到郑二家的面前：“郑奶奶，条款都在这里，您回去好好跟家人看一看。我教可以，免费教，但是教会了，要给我工作三年，这三年，每个月只拿一两银子的工钱。并且一年中，严禁私下接活，严禁传授给外人，如果被发现，要赔我们一千两银子。”

“一千两！”郑二家的手一抖，手里的鸡蛋都差点儿掉下去，她瞪大眼看着这几张纸，她不认识字，却听清楚了丁皎皎说的要赔银子。

这合约条款是丁伯夷依照丁皎皎的口述写的，他站在丁皎皎身后一副保护者的姿态：“郑奶奶，这是说的赔的银子，若是你们不会私下接活，也不会教给别的任何人，包括您跟您的家里人，那么，这银子自然不用赔。”

郑二家的算是听明白了，可还是不高兴：“不就学门手艺吗？用得着这样？”

丁皎皎小脸儿一板，她不是古代人，做不来古代人师徒的那一套，所以用了一个有约束力的合约，这样的办法来约束对方。

可如果郑二家的是这样的态度，她也不必客气了。

她端正坐姿，小小的身板儿气势十足：“郑奶奶，也有另外一种办法。您也知道，要学一门手艺是要拜师的，您可以让您家姑娘过来拜我为师，学徒期间，我只管饭，不管别的。而且她入了我门下，终身就是我的人了。以后婚嫁也由我说了算，若出嫁妆也是由我来。您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