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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清明节的墓园飘着细雨。傅衡撑着黑伞站在我们母女的碑前，放下一束沾着水珠的白玫瑰。“都结束了，白书礼死了。”雨滴穿过我透明的身体，落在那行新刻的墓志铭上：“长眠于此的是一位好母亲和她永远可爱天真的小公主”傅衡转身离开时，我忽然看见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白书礼的灵魂站在一棵槐树下，怯生生地朝这边张望。好不容易找到我的甜甜从我怀里跳下去，蹦蹦跳跳地朝他跑去。我站在原地没动。直到白书礼蹲下身，颤抖着伸出手，却只抱到一团空气时，我才走过去。“妈妈！”甜甜拉着我的衣角，“爸爸哭了”白书礼抬头看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我看着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雨天，他站在我的伞下，睫毛上沾着雨水的样子。我没有与他寒暄，只像面对一个陌生人一样，带着甜甜转身走向墓园深处。身后传来白书礼撕心裂肺的喊声，但我没有回头。我知道，有些错误，一辈子都不该被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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