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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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退学后，奶奶去找校长退学费，却意外落水而亡。葬礼上，我跪在棺材前，爷爷指着我破口大骂：“你这个丧门星，克死你爸你奶，下一个是不是就是我了？”“你给我滚出去打工！”各种烂叶子鸡蛋砸在我头上，爷爷还觉得不够，对着我拳打脚踢。就在我以为我快要被打死的时候，改嫁五年的妈妈出现在我面前：“别打了，这是我女儿！”我期待地看着她，可她下一句却让我落入深深的绝望：“别说我对你不好，你这样的丧门星，我给你找了一门好亲事。”“赵五愿意娶你，到时候你就过去跟他好好过日子。”隔壁村的赵五是个老光棍，还因为偷看小姑娘洗澡被打断了腿。我看着妈妈，期待的目光逐渐落空。她从小就不喜欢我，改嫁时也只带走了更乖巧的妹妹。我将手腕上密密麻麻的伤痕藏在身后，问出了那个我好奇已久的问题：“妈妈，你到底爱过我没有？”妈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仿佛我向她索取爱是一件很让她厌恶的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处处为你考虑，你还不知好歹。“妈妈一巴掌打在我脸上，捶胸顿足：“你从小就不知好，我是你妈，我能害你吗？”“你一个丧门星，除了赵五，还有谁会要你？”“再说他年纪大会疼人，嫁给他是你的福气！”妈妈唾沫横飞，仿佛要证明嫁给赵五是个多么正确的决定。周围人都议论纷纷：“也就赵五那个混的不怕林珠克，不然再让她留在家里，不知道下一个死的是谁。”“你看今天这个天，就黑得不正常。”这些话，从小就充斥在我耳边。是妈妈跟所有人说，爸爸是为了我才死的。我低着头，脑袋嗡嗡的。眼神却不自觉扫到妈妈的手机屏保。妈妈搂着穿着蕾丝边精致公主裙的妹妹，笑靥如花。是面对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开心。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妈妈总是蹙眉，眼底的厌恶我无论如何都忽略不了。妈妈看着我沉默的样子，眉宇间的烦躁更是藏不住：“你一天就这个死样子，看着就烦，你要是有你妹妹一般讨喜，我也”说到一半她突然声音放柔，拉着我的手：“林珠，你小时候是最喜欢你妹妹的。”“她去一中还差二十万择校费，就当为了你妹妹，你嫁过去好不好？”妈妈好久没有用过这么温柔的声音跟我说话了。五岁之前，妈妈对我很好。会抱着我唱摇篮曲，会温柔地哄我，抱着我睡觉，说我永远是她最爱的宝贝。可五岁之后，一切都变了。妈妈生了妹妹，她将我带到妹妹的摇篮前，告诉我这个小小软软的人儿是我的妹妹。“你以后一定要照顾她，用生命去保护她。”这句话就像是一个魔咒，困住了我十几年。我闭了闭眼，眼角划过一滴泪。妈妈等得不耐烦了，猛地站起来，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你到底在矫情什么？不是你说了的等你长大了要给我挣钱，挣很多钱吗？”“你现在是要说话不算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