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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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峥与柳如依在百步之外下马，上前行礼。“臣，谢云峥。”“臣妻，柳如依。”“参见陛下。”“皇叔与皇婶快快请起！”小皇帝快步上前，亲手扶起二人，“此战大胜，二位居功至伟，不必多礼。”他转身，面向身后百官与城楼下的万千军民。太监总管福安展开圣旨，高声宣读。圣旨的内容，先是历数了此战的艰辛与不易，而后对摄政王谢云峥的勇武与决断大加赞赏，御赐黄金万两，锦缎千匹，并赐下一面刻有“国之柱石”的纯金令牌。群臣对此并无意外。但圣旨的后半段，却让所有人，尤其是那些心怀芥蒂的老臣，都变了脸色。“摄政王妃柳氏，深明大义，智计无双。于国库空虚之际，解军饷之危；于内鬼祸乱之时，清朝堂之患；于战局胶着之际，献破敌之策。其功，不在沙场，却胜于沙场”福安顿了顿，提高了音量。“朕感其功，念其德，特封柳氏为‘护国夫人’，赐金册宝印，享一品诰命之荣。钦此！”护国夫人！这四个字，在人群中炸开了锅。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封号，这是皇权对柳如依所有功绩的最高认可。从今往后，她不再仅仅是摄政王妃，不再是人们口中的商女，而是被大周朝廷正式承认的，守护了这个国家的女人。柳如依上前一步，双手接过那卷沉甸甸的圣旨。“臣妻柳如依，谢陛下隆恩。”她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平静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节。小皇帝望着她，郑重道：“护国夫人，当之无愧。”谢云峥站在柳如依身侧，看着身前的少年天子，又看着身边这个永远能创造奇迹的女子。他什么也未说，只是与她并肩站立。“恭迎摄政王，恭迎护国夫人，凯旋回京！”福安再次高喊。城门大开，禁卫军分列两旁。谢云峥与柳如依在小皇帝的示意下，重新上马，在万众瞩目之下，并肩向城内行去。百姓的欢呼声比刚才更加热烈。“护国夫人！”“护国夫人！”人群中，巧织和苏长运挤在最前面，激动得满脸通红。“主子主子成了护国夫人！”巧织语无伦次。苏长运则看得更远。他知道，这个封号，将是“江南忆”乃至整个江南商会最坚硬的护盾。它意味着，柳如依的商业版图，从此与国运相连。柳如依骑在马上，穿过欢呼的人海。她感觉到了无数投向自己的视线，有敬仰，有好奇，也有藏在人群后方、属于王维那些人的嫉恨与不甘。她伸手，轻轻抚过马鞍上挂着的，那卷还带着皇帝体温的圣旨。京城的风，似乎从今天起，要换个方向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