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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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客厅里的静谧让顾淮莫名烦躁。目光定格在那面光秃秃的墙壁上，原本挂着的结婚照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个浅色的痕迹。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朝着卧室大喊：“乔然，你耍性子差不多也就得了！”“现在结婚照都摔碎了，谁给你的胆子？”声音里毫不掩饰的愤怒。但回应他的只有空洞的回音。从客厅到厨房，从卧室到阳台，顾淮始终都没有看见我的身影。他越想越气，立刻掏出手机给我打电话：“你去哪里了？还想玩失踪吗？”“真是越来越摆谱拿乔了。”可当他说完，才发现对面并没有接通电话。回应他的，自始至终都是机械的女声。顾淮愣了一秒，随即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不信邪地再次拨打，依然是同样的回应。他这才明白过来，自己被拉黑了。这种被彻底拒绝的感觉，让他的心脏似乎被什么东西狠狠捶了一下。不可能。乔然不会这样对他的，她从来都舍不得的。他匆忙切换到微信界面，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打字：“你这次真的玩大了！”消息发出的瞬间，屏幕上是刺眼的红色感叹号。顾淮盯着那个感叹号，好像想要把它盯出个洞来。他有些慌了。他站冷冷清清的客厅里，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心慌，就在这时，顾淮的视线突然落在桌子上几张整齐叠放的纸张。他走过去随手拿起，看见“离婚协议”四个大字时，瞬间脸色煞白。这一刻他才意识到，我是铁了心要离婚。向来运筹帷幄的顾淮，彻底乱了方寸。他想找到我，可翻了好几遍通讯录，却不知道该打给谁。七年的婚姻，他竟然连我的朋友是谁都不知道。这个认知让他有种无措的挫败感。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来回在客厅踱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而他却无计可施。最终，他只能开车回到顾家老宅，去找奶奶。“奶奶，你知道乔然去”他刚开口，就被奶奶打断了：“你还敢来见我？你这个不孝的东西！”奶奶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愤怒。顾淮下意识地低下了头，高傲的脸上少见地露出了愧疚。“奶奶，我”“闭嘴！”奶奶举起拐杖，重重地打在他身上。他没有躲，咬牙忍下了一棍。奶奶的斥责道：“你怎么能这么欺负乔然？”“她那么好的孩子，被你糟蹋成这样！”顾淮心上眼中的愧疚，越来越浓。奶奶冷冷地下了最后的命令：“找不到乔然，别再回顾家！”被赶出顾家大宅的顾淮，整个人显得前所未有的狼狈。他再次回到家时，夜色已经黑透了。在垃圾桶的一角，顾淮看到了那张结婚照。结婚照上的两张笑脸，几乎完全被脏污覆盖。顾淮蹲下身，颤抖着手想要擦干净。可越擦越脏，就像他的婚姻一样，已经无法修复。顾淮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茫然和不舍。失去后才懂得珍惜的感觉，让他的胸口发闷，呼吸变得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