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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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顾氏的最后一个项目，是滨海那块地。也是当年压垮温氏的那块地。沈家拿到手之后，一直没有开发，后来又被顾氏高价买了回来。那是一个烫手山芋。我决定公开拍卖这块地。拍卖会那天，来了很多人。顾淮景也来了。他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很不起眼。拍卖开始，价格一路上涨。最后，一个神秘的买家以一个天价买下了这块地。落槌的时候，全场哗然。拍卖会结束，我遇到了那个神秘的买家。是陆沉。“你疯了？”我问他。那个价格远超市场价，纯粹属于恶意抬价。“没疯。”他笑道：“这块地，有特殊的意义，不是吗？”“这是温家的，也该是终点。”“我想把它当做礼物送给你。”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当是你入职天河的欢迎礼物。”他补充道。我看着他，心里很乱。这五年来，他为我做了太多。我一直以为，他只是把我当成了一把好用的刀。现在看来，似乎并不完全是。我们走出拍卖行，顾淮景在门口等我。他看着我和陆沉站在一起，眼神黯淡。“念念，我们能谈谈吗？”陆沉瞥了我一眼，示意他先去开车。我点点头。“你想谈什么？”我问顾淮景。“沈月来找我了。”“谁？”“沈月。”我没说话，等他继续。“她告诉我，当年她一直在欺骗我。”“她说，她嫉妒你，所以才一直在我面前说你和温叔叔的坏话。”“标书的事，也是她哭着求我的，她说她家里快撑不下去了，她父亲要跳楼。”顾淮景的声音低沉，就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她说，她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所以呢？”我问。“你想说什么？你想告诉我，你也是受害者？”“我不是。”他急忙解释道：“我只是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当时，真的是被骗了。”“你不是被骗了，你是选择了相信她。”我一针见血。“你从来没有真正信任过我，也没有信任过我爸。”“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被宠坏的大小姐，我爸就是那个唯利是图的资本家，而她沈月，是柔弱善良、需要被拯救的小白花。”“所以你宁愿相信她的谎言，也不愿相信我们。”他无言以对，脸色苍白。“顾淮景，别再为自己找借口了，很没意思。”我说完了，转身就走。他从后面拉住我：“念念，再给我一次机会。”他哭了。一个大男人，在我面前哭得像个孩子。“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五年来，我没有一天不想你，我和沈月也早就分开了，我一直在等你回来。”“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看着他，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我平静地抽回我的手：“顾淮景，你知道吗？”“五年前，我爸被送进急救室的时候，我也这么求过医生。”“我求他，再给我一次机会。”“但是，人死不能复生。”“我们之间，也一样。”陆沉的车到了。他为我打开车门。我坐进去，车子开走。后视镜里，顾淮景仍站在原地，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