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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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国祯看着地图，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赌徒才有的狠厉。“等，是等死！既然横竖都是一死，不如反了！咱们手里有数万弟兄，占据着宣大这样的坚镇，未必没有一搏之力！”他霍然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京城里那些酸儒靠不住了！他们只想拿我们当枪使，事到临头，跑得比谁都快！现在，我们只能靠自己！与其等着被皇帝老儿一个一个地清算，不如咱们主动出击，打他个措手不及！”“可是大人，我们我们拿什么名义起兵？这不是明摆着造反吗？”“蠢货！”王国祯一拍桌子，厉声喝道，“谁说是造反？我们是镇国！是清君侧！”他深吸一口气，学着历史上那些枭雄的口吻，沉声说道：“当今皇上，年幼无知，被奸臣蒙蔽！内有阉党魏忠贤、奸相温体仁把持朝政，残害忠良！外有皇商通敌，掏空国库！我等身为大明军人，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岂能坐视江山社稷毁于一旦？！”“我！王国祯！今日，就要效仿永乐先帝，起镇国之师，诛杀魏、温二贼，清扫君侧，还我大明一个朗朗乾坤！此乃义举，非为谋逆！事成之后，我等皆是定国安邦的功臣！”这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大义凛然。那几个本已六神无主的将领，被他这么一煽动，仿佛也找到了主心骨，看到了唯一的活路。“好！大人说得对！反正是个死，不如拼了！”“干了！总兵大人，我们都听您的！”就在这时，钱谦益派来的信使，终于气喘吁吁地赶到了总兵府。“王王将军，钱大人有有密信！”王国祯一把夺过信，展开一看，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信上只有寥寥数语，让他立刻停止一切行动，等待时机。“等待时机？”王国祯将信纸狠狠地揉成一团，狂笑道，“哈哈哈！等待时机？等你们在京城跟皇帝谈好了条件，就把我王国祯卖了当投名状吗？一群无胆鼠辈！事到如今，还想把我当傻子耍？”他一把拔出腰刀，在信使惊恐的目光中，一刀将其斩杀在地。“拖出去！”他指着尸体，对左右吼道，“传我将令！召集全军，本将有大事宣布！”半个时辰后，宣大镇的校场上，数万名士兵黑压压地站满了。王国祯身穿全副铠甲，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后，一面临时赶制出来的大旗迎风招展，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大字——镇国大将军！他当着全军将士的面，亲手斩杀了府中监军的太监，将那血淋淋的人头高高挂起。“将士们！”他的声音，通过几名大嗓门的亲兵，传遍了整个校场。“阉党魏忠贤，祸国殃民！今日本将军，就要替天行道，清君侧，靖国难！凡我大明忠勇之士，皆当随我起兵，杀进京城，诛杀国贼！城中府库，所有金银，尽数分发给弟兄们！待到功成之日，人人加官进爵！”士兵们先是一片哗然，但随即，当一箱箱白花花的银子被抬出来，当场分发下去的时候，所有的疑虑和不安，都被贪婪和狂热所取代。“镇国！镇国！”“杀了魏忠！”“拥护王将军！”山呼海啸般的口号声，在宣大镇上空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