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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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审那天，我作为证人出庭。法官宣判时，周世坤面如死灰，十五年有期徒刑，没收全部非法所得。林小梅因为是从犯，判了五年，入狱后我去看过她一次。监狱探视室的玻璃，冰冷刺骨，映出我平静的脸。林小梅穿着橙色囚服，头发枯黄，脸颊凹陷，眼下挂着浓重的乌青。她拿起电话，第一句话就是骂我，“林小月，你个贱人！”“如果不是你抢走了我的名额，我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你现在的一切都应该属于我！”我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轻笑：“姐，是你自己爬了赵强的床，忘了吗？”她猛地扑到玻璃上，手指扭曲地扒着。“要不是你设计我！要不是你——”“嘘。”我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孩子们还在外面等着呢。”她瞬间僵住，眼球凸出：“孩子，孩子”我故意停顿几秒，欣赏她惊恐的表情，才缓缓开口：“放心，我养得挺好。”“每天三顿饭，新衣服，还送她们上学。”我歪头一笑，“就是偶尔会不小心让她们摔个淤青什么的，就像你小时候对我的那样。”其实我很喜欢那两个孩子，但我想让林小梅在害怕中度过狱中生活。林小梅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你敢！她们是你亲外甥女！”“现在知道讲亲情了？”我凑近玻璃，声音压得极低，“晚了。”“对了，赵强上周跳海了。”“高利贷把他逼到绝路，尸体泡了三天才捞上来。”看着她煞白的脸色，我笑了笑。“听说被鱼啃得面目全非，真可惜，你没见到。”“好好改造。”我挂上电话，转身前最后补了一刀，“我期待你一无所有的模样。”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嚎叫，狱警冲进去按住发疯的她。我头也不回地走出监狱，阳光刺得眼睛生疼，真痛快。小满和妹妹在车里乖乖地等我。九岁的小满已经会照顾妹妹，正笨拙地给她扎辫子。见我回来，两个孩子眼睛一亮：“小姨你回来了！”我揉了揉她们的脑袋：“回家吃红烧肉好不好？”回家的路上，小满突然小声问：“小姨妈妈是不是永远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