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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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天寒艰难收回目光，放下碗筷，“我吃饱了！”

刚说完，他的肚子就传来一声“咕咕”的叫声，胡瑶夕被他逗笑了，放下自己的碗，给他碗里盛了满满的一碗，把猪油和盐放进去，搅拌搅拌。塞到他手里：“你这么大一个人，一碗饭就吃饱了，怎么可能！快吃吧。吃慢一点，不然伤胃！”

谢天寒强忍着不吃，不过是为了给她留着，胡瑶夕知道这个男人的心思，心里暖暖的，但她吃不了这么多。大米虽好吃，可她也不是没吃过，何况，将来她挣钱了，顿顿白米饭都没问题。

谢天寒望着眼前冒尖尖的饭碗，活了二十年，胡瑶夕是第一个劝自己吃白米饭的人，也是唯一一个把米饭给他吃的人，想到小时候，那时候他只吃了几口，就被谢伯伯家的哥哥们抢走了，两口米饭的味道，让他至今还记得。

胡瑶夕端着碗吃了起来，她也饿了，今天来来回回走，一开始卖不出去，后来生意好了，她都忘了吃东西。吃了几口，胡瑶夕想起还有没卖出去的蚂蚱，又起身盛了一碗油炸蚂蚱过来，就着饭，吃了起来。

等她吃完，也没见谢天寒吃几口，她催促道：“怎么不吃了？快吃吧，你看锅里还有一碗饭呢，我是女的。哪里吃得了那么多，快吃，今天我只做了我们两人的，吃了你还得帮我个忙呢！”

谢天寒见胡瑶夕又盛了一碗，这才端起自己的碗，大口大口吃了起来，他吃饭快，哪怕揪着蚂蚱，不多时就吃完了。他问胡瑶夕，要帮什么忙，胡瑶夕还没吃完，就让他去后院给自己磨豆子。

吃了饭，胡瑶夕收拾了灶台，这才去了后院。

昏暗的月光下。谢天寒脚边的一个木桶已经满了，他一只手推磨，一只手放豆子，石磨在他手上，就像是一个小玩意儿一般，那轻松的样子，看得胡瑶夕嫉妒。

胡瑶夕接过他手上的木勺，一半水一半发泡的豆子，倒进磨眼里。谢天寒光是推磨，速度更快了，不大一会儿。有一个木桶装满了，他轻轻的将豆浆提到一边，这一次。胡瑶夕让他把家里最大的木桶拿过来，这个木桶是以前装水的，后来换了陶缸，就闲置了，后来，胡瑶夕用水泡了很久，才能用的。

有了这个大桶，他们才把最后一点豆子磨完，眼看都快要子时了，谢天寒见胡瑶夕眼皮耷拉，心疼地催促她去睡觉，胡瑶夕却不肯。豆浆不能放时间久了，要不然就酸了，她烧起锅，把豆浆倒进去，开始做腐竹。

谢天寒第一次看到做腐竹，做豆腐不稀奇。可是腐竹，他从未见过，胡瑶夕把豆腐皮挂起来，夜晚冰凉的空气中，散发着浓浓的豆浆味。

最后一点豆浆，胡瑶夕迷迷糊糊说了几句什么，随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次日，太阳当空，谢天寒早已醒来，可躺在他手臂上熟睡的某人还在轻柔打鼾，他不敢动，也舍不得动，就这么一动不动盯着怀中的人儿看，她的睫毛很长，她的眼睛长得很好看，她的鼻子……谢天寒想到林大娘的话，心口一热，他另一只手轻轻触摸着胡瑶夕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