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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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后，女子军成。我率军出征，首战告捷。陛下大喜，封我为“翎羽将军”。京中哗然，皆言女子为将，闻所未闻。我于军中威望日盛，再无人质疑。养父常来营中探望，与我切磋武艺。秦嬷嬷则张罗伙食，将将士们喂得膘肥体壮。我们虽无血缘，却胜似至亲。边关岁月匆匆，转眼三载。突厥再犯，来势汹汹。我率女子军迎敌，浴血奋战。养父亦率军来援，父女并肩。战事惨烈，我们皆负伤。终大败突厥，迫其求和。陛下论功行赏，晋我为“镇国将军”。与养父同级。金殿受封那日，万众瞩目。我披甲执锐，英姿飒爽。百官皆赞：“虎父无犬女！”养父立于我身侧，眼底满是骄傲。礼成出宫。忽见一人跪于宫门外，形销骨立。竟是沈砚。他抬头望我，眼底情绪复杂。有悔，有愧，更有几分释然。他哑声道：“阿缨恭喜。”我平静道：“多谢。”他挣扎欲起，却踉跄跌倒。侍从慌忙扶他。他却推开侍从，向我叩首：“当年是兄长对不起你。”我默然片刻，方道：“都过去了。”言罢，转身离去。身后，他痛哭失声。我未回头。夕阳西下，将宫门影子拉长。仿佛隔开两个世界。他在那头，我在这头。再不相干。镇国公府，张灯结彩。秦嬷嬷备下盛宴，为我庆功。旧部齐聚，笑闹畅饮。养父举杯，声震屋瓦：“贺阿缨，荣封镇国将军！”众人齐声：“贺将军！”我举杯回敬，一饮而尽。酒过三巡，养父微醺。他拉着我手，眼底有泪：“阿缨，爹爹此生无憾矣。”我反握他手，轻声道：“爹爹，阿缨会永远陪着你。”秦嬷嬷抹泪笑道：“大好日子，说这些做什么？”“吃肉，喝酒！”我们笑闹至夜深。养父酒力不支，伏案酣睡。我与秦嬷嬷扶他歇息。月色如水，洒满庭阶。秦嬷嬷轻声道：“阿缨，你可曾怨过？”我摇首：“从未。”“若无当日，焉有今朝？”她颔首，眼底欣慰：“好孩子。”我们并肩立于廊下，看天际星河。岁月静好，莫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