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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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说要加班，让我自己去接儿子。结果我堵在路上，眼看天都黑了。情急之下，我打了儿子新班主任的电话，想让她帮忙照看一下。电话接通，居然传来我老公不耐烦的声音：“谁啊？烦不烦？”紧接着，一个女声响起：“明远，谁的电话呀？快点嘛，人家等不及了……”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没有说话，漠然挂了电话。等我赶到学校，儿子已经在保安亭吹了两个小时冷风，冻得瑟瑟发抖。那一刻，我摸着儿子冰冷的小脸，心想：陆明远，你和小三，一个都别想好过。“妈妈，我们回家吧。”儿子的声音带着哭腔，小小的身体在我怀里缩成一团。“安安冷不冷？”我收紧手臂，想把自己的温度都传给他。他摇摇头，小脸却埋得更深了。我知道，他不是冷，是怕。我发动车子，暖气开到最大。车窗外，城市的霓虹模糊成一片光怪陆离的色块。车内，死一样的寂静。“妈妈，刚刚……为什么是爸爸接的林老师的电话？”儿子终究还是问出了口。童稚的声音，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我心上最柔软的地方。我喉咙发紧，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因为……因为爸爸的公司和林老师的……嗯，学校，有合作项目，他们在一起加班呢。”我听见自己声音的虚假和无力。一个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的谎言。“哦。”安安没再追问，懂事得让人心疼。回到家，空无一人的客厅比冬夜还冷。我给安安煮了碗热腾腾的姜汤面，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吃下去，苍白的小脸终于有了一丝血色。“妈妈，我吃饱了。”“去洗个热水澡，然后上床睡觉，好不好？”“嗯，妈妈晚安。”他亲了亲我的脸颊，乖巧地回了房间。我站在原地，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我瘫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那通电话。陆明远不耐烦的声音。那个女人娇媚入骨的催促。“明远。”“快点嘛。”“人家等不及了……”等不及做什么？等不及和我老公一起，在我儿子新班主任的身份下，滚上床单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我和陆明远结婚七年，从一无所有到如今的车房俱全。我以为我们是爱情的范本，是共苦过的夫妻。我辞掉前途大好的工作，甘心为他洗手作羹汤，照顾他和儿子。换来的，就是他一边说着“加班”，一边和别的女人“等不及了”？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十一点。门锁传来轻微的转动声。陆明远回来了。他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女用香水味，甜腻得让人发慌。他像往常一样换鞋，看到我坐在黑暗里，愣了一下。“怎么还没睡？”他走过来，习惯性地想抱我。我侧身躲开。他的手臂僵在半空，脸色有些不自然。“怎么了？谁惹我们家大领导生气了？”他语气轻松，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我抬起头，目光笔直地刺向他。“陆明远，你今晚，在哪儿加的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