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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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爸妈将我丢下后，山匪很快就闯进村子。我为了不被山匪抓到，拼命地将自己藏在雪地里。山匪过后，我倒在雪地里奄奄一息，是养父看到了我将我带了回去。因为在雪地里冻了太久，当晚我就发起了高烧，整个人迷迷糊糊的。恍惚间，我感觉有个人一直静静地守在我床边，不停地给我擦汗、喂水。这待遇，是我从未在亲生父母那里体会过的。他们只会在我生病时，满脸埋怨说我生病了不能干活，然后便骂骂咧咧将我打个半死。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等我的伤养好了，养父轻声问我：“娃啊，我们要离开这儿了，你是想去福利院，还是跟着我走？”我没吭声，只是默默地紧紧抓着养父的手，一刻也不肯松开。“你们胡说八道，我爸才不是什么人贩子！”我爸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民警同志，你们看看，你们看看啊！我盼睇被这人贩子教唆得都不认亲生父母了！”民警看着我们，眼神透出一丝思索。“这位同志，我们需要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养父刚要上前，我阻拦在他身前，大声质问：“他们说什么就是真的吗？说我爸是人贩子，你们有什么证据？我就是我爸亲生的。”民警同志被我这犀利的反问弄得一愣：“嗐，这女娃娃家的，这么犀利。”我倔强地挡在养父身前，不肯让步分毫。民警同志无奈，只好转头对着我爸妈说：“你说你家女娃娃丢了七年，你怎么确定这就是你家的。”我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腿上有条像蜈蚣一样丑的疤痕，是当年地震时留下的，跟我盼睇的一模一样，我不会认错的。”我冷笑一声：“我这疤是小时候贪玩划到的。”养父按着我的肩膀，安抚我：“同志，这确实是她小时候玩闹时弄伤的。”一时之间，场面陷入了僵持。突然，一个围观的老师开口：“你说娃娃是七年前丢的，去办事处查一下这娃娃的户口学籍不就知道了。”我暗自咬牙，心里一慌。只要到办事处一查，就能知道养父在七年前给我办了领养手续。“对对对，你们快去查。她肯定就是我的盼睇。”我妈迫不及待地催着民警就要去查。最后，档案里清清楚楚地记录着我是七年前才被养父收养的。我妈顿时兴奋地尖叫：“天菩萨开眼了，这就是我的盼睇啊！”民警一言难尽地看着养父：“如果你不说清楚这件事，就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了。”眼见着养父要被带走，我再也沉不住气。“我没有被拐走，是我自己想跟爸爸走的。”“当年村里来了山匪，你们嫌我是个瘸子，丢下我一条烂命，是爸爸救了我。”我妈痛心疾首：“他一个人贩子能有这慈悲心救你，你被他骗了啊盼睇！”我勾起一抹讽笑：“你不知道吧，我那晚听到你们说话了。”“你说：这瘸腿子跑不动，带着反害了天荣，不如就死在这儿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