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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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养父来到了省城。开启了全新生活的同时，我也陆续听闻了一些旧人旧事。李老爷因为纵容儿子杀妻，又涉嫌倒卖军火，被判了死刑。姜天荣被卖到矿山当工人，因为意外，被压死在了倒塌的矿山里。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等我再次踏上那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已经过去了九年。九年的时间，足以让这座城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养父记着我爱吃饭店里的叉烧酥，所以一回来就带着我去了饭店。饭店里人来人往，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美食的香气。我们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爱吃的菜。正吃得开心，一个身影猛地冲过来，死死抓住我的手：“你看到天荣了吗，我的天荣不见了！”我定睛一看，竟是我妈。此刻的她，神情癫狂，眼神空洞，已经完全认不出我了。我眉头紧皱，挣脱她的手，冷冷说道：“我不认识什么天荣。”我妈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又像疯了一般，转身抓着隔壁桌的客人，不停地重复着：“你看到我的天荣了吗，他不见了”饭店里的人都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饭店小二见状，赶忙跑过来，满脸嫌弃地把她往外赶：“晦气，怎么让这疯婆子进来了！”我妈被赶出去后，嘴里还喃喃自语，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跌跌撞撞地跑远了。小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问我们：“二位，还想吃点啥？”我妈被小二赶走后，嘴里还喃喃自语着什么，然后又哭又笑地跑向了远处。饭店小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而后转身问我们：“二位，想要吃点什么？”养父望着我妈离去的方向：“那个人是怎么回事？”小二不甚在意地随口道：“她啊，就是一个死了儿子的疯婆子。听说她儿子在矿山倒塌时死了，她男人就一蹶不振，整日借酒消愁，没过多久，就把自己喝死了。”“她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就疯了，整天来这条街，见人就问她儿子在哪。”说罢，还摇头唏嘘了一番。“听说她还有个女娃，但是对女娃不好，把人家逼走了，也是活该落得这样的下场。”小二的话，让我心中五味杂陈。吃完一盘叉烧酥后，我和养父迎着夕阳回家。路上听见一群人围在一个池塘边上，唏嘘道：“这疯婆子一下没看住就栽进水里，这一看就知道没气了。”“算了人死如灯灭，她又无儿无女的，拿个草席给她卷卷扔进坟头里吧。”我的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养父看出了我的异样，轻声问道：“要去看看吗？”我犹豫了片刻，还是摇摇头，继续往前走。夕阳的余晖洒在我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仿佛在诉说着这九年的沧桑变迁。我知道，过去的已经过去，未来的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