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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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着篮子气喘吁吁的爬上小山坡的时候，孟览正一个人孤独的坐在墓碑前喝酒。看见我的时候，孟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阿辞”孟览犹豫着开口。我冷淡地点点头：“嗯，回来了。”今天是爸爸妈妈的忌日，对于能在这里看见孟览，我并不意外。我们两个沉默无言地点了蜡烛烧了纸，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孟览跪在墓碑前，低声说着自己的近况，他说现在公司状况平稳，一切都在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自己的生活也很顺利，让爸爸妈妈不必在天上为他担心。我想了想财经新闻那些劲爆的标题，最终还是没有出声。扫完墓，孟览亦步亦趋地跟在我后面，一直跟到书店门口。我站在门口，堵住了他进来的路。“太晚了，回去吧。”我劝道。孟览低着头，看不清神色，声音显得闷闷的：“我不能留下吗？”我摇摇头：“不能，你有你该去的地方。”孟览顿了顿，慢慢地蹲下身去，半跪在我面前，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阿辞，我知道错了，能不能让我回来？”“我试过很多次，那些女人，每一个都不是你。”“你说得不对，我不是不习惯，我就是爱你，而且只爱你。”“我不应该对别人动心，不应该自欺欺人地骗你，更不应该去找别的女人试错。”“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不能让我快乐，我只想回到你身边，我只想陪着你，好不好？”孟览半跪在地上，仰头看着我，眼里隐隐有泪光在闪烁。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包装得极好的丝绒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精美的钻戒。“这是我为你挑选的钻戒，这些天我一直把它带在身上，只要想到你，摸到这枚戒指才会让我觉得安心。”“我知道我让你失望了，我不求你立刻答应我，我只求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孟览强势惯了，极少以这种卑微的姿态示人。尤其是他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很低，就这么好声好气地求我。就像爸爸妈妈刚刚去世，我又重病在床的那段日子，再苦再难孟览都没有掉过眼泪。只在我伤心难受吃不下饭的时候，以同样的姿态半跪在病床前，哭着求我吃些东西。他说他会保护我，一直陪着我，永不背叛我。我没有答应孟览的求婚，却也实在狠不下心来对他说重话。我们是彼此黑暗生活中唯一的光亮，相依为命久了，就算做不成恋人，也是彼此最重要的亲人。所以我只是平静地让孟览起来，劝他赶紧回去，明天还要上班，然后就拒决绝地关上了门。我不是不伤心，也不是不动摇，只是一个曾经交付过全部信任却被背叛的人，很难有勇气再去赌第二次。孟览离开了，但又好像没有。因为我总能在生活的每一个角落看见他的身影。时不时出现在阳台上的鲜花，放在桌子上新出炉的点心，还有下雨时突然出现帮我收拾摆在外面的漫画书的孟览。他不再提什么嫁给他的话，但却依旧赶不走地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当然，突然出现在我生活里的也不只他一个。还有楚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