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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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岁生日这天，我收到了自己的癌症确诊单。看着卡里仅剩的两万块钱，我拒绝了医生提出的治疗方案，给自己买了块墓地。还发了个朋友圈庆祝：“二十八岁，终于拥有自己的小家。”回程公交车上，我妈突然打来电话。“陈迦，好啊，你竟然敢背着我藏私房钱。”“上个月你妹妹想买车，让你支持十万，你一个劲儿给我哭穷说没钱，现在怎么有钱买房了？”我还没来得及解释，她厉声警告我。“这房子过户给你妹妹。”“正好她下个月带男朋友回来见家长，到时候咱们就在你的新房里商量他俩订婚的事情。”我看了一眼手里的墓地购买合同，冷笑答应。“既然妹妹这么想要，那给她吧。”可真到了家门前，他们怎么又哭了？1接到我妈电话的时候，我刚从墓地购买中心出来，坐上回出租屋的公交车。胃癌带来的不适感，加上晕车，我眼前一阵阵发黑。正难受，我妈的电话打进来。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以为她是专门给我打电话，于是努力压下胸口的恶心感，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欢快些。“妈，找我什么……”下一秒，我的笑僵在脸上。我妈尖锐的嗓音穿透我的耳膜。“陈迦，你发的那个朋友圈什么意思？你背着我偷偷买房了？”“上个月让你掏钱给你妹妹买车，你当时怎么说的？你说你连吃饭的钱都没有，我信了，结果好啊！你转眼就买上房了。”“我是你亲妈，你难道还把我当贼防吗？”听着我妈一声接一声质问，我捂着胸口，感觉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我想说我没骗她。上个月没掏钱给妹妹买车，是因为月初我刚给她转了五千生活费，新项目奖金迟迟没结算下来，手上的钱交完房租，只剩四十。而我要用这四十块钱支付上下班通勤，和接下来一个周的生活费。买墓地的钱，是昨天晚上才结算下来的项目奖金。我原本想着，今天给我妈转一万过去。今天是我生日，也是妈妈的受难日，这钱就当我孝敬她的。结果一大早就收到医院的电话……无数的话都涌到嘴边，我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说出来又有什么意义呢？我妈眼里只有妹妹，她只会觉得我抠门，找理由不给妹妹花钱。说不定还会以为我故意装病。眼泪滴下来砸在确诊单上，我突然觉得好不甘心。我抖着唇，声音也大了几分：“你给我打电话除了要钱，就没有其他要说的吗？”我妈语气里满是震惊：“你什么意思？我是你妈，我还不能说你了？”“这件事本来就是你的错，我告诉你，这房子你过户给你妹妹，就当做是之前买车你没帮上忙给她的补偿！”2我都要气笑了。“凭什么？我花钱买的房子，凭什么给陈婷？”我妈声音更严厉了。“就凭我是你妈，我说话你敢不听？”“你都快三十岁了，一事无成就算了，连个对象都没找到，这房子你拿着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