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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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的人都愣住了，不明所以地望着周晓辰。李袖书面上闪过一丝尴尬，而后软声哄周晓辰：“晓辰，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就是你妈妈啊，你看看我这张脸，我就是你妈妈啊。”周晓辰却崩溃大喊：“你滚开，你不是我妈妈，我妈妈是陈岁岁！”他此刻已经失去了理智，根本不认识李袖书。医生们纷纷看向周肆然，全都在等着他接下来的反应。周肆然抿了抿唇，拿出手机拨通了陈岁岁的号码。一秒、两秒十秒。电话那端终于传来了一道慵懒的声音：“喂？”周肆然心头一震，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挤压了这么多天的思念在这一刻全部涌上心头，让他难以自控。而周晓辰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原本抓狂的他瞬间平静不少。他像是被丢弃的小兽一般，可怜兮兮地对电话那端的人喊：“妈妈，妈妈你在哪，我好害怕，有人要伤害我。”电话那端的人沉默了两秒，而后在听到雷声后方才出声：“周肆然，你儿子又发病了？”周肆然呼吸粗重：“对，我知道你现在赶不过来，能不能陪他说说话？”陈岁岁冷笑一声：“跟我有什么关系，发病就找医生。”周晓辰还是第一次听到陈岁岁用这种毫不在意的语气对自己说话，心里更加委屈，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妈妈，妈妈你不要我了吗？妈妈你说过会爱我一辈子的。”再次听到周晓辰的哭闹声，陈岁岁只觉无比烦躁：“周晓辰，是你亲口说不想要我这个妈妈，非要李袖书当你妈妈的。”“我错了妈妈，我现在只要你一个人。”周晓辰顾不上手上还打着点滴，冲到周肆然身边要跟陈岁岁打电话。周肆然把手机递给他，他便哭着对电话那端的人说：“妈妈，外面一直在打雷，我好害怕。”“我知道你永远会保护好我的，你不要抛弃我好不好，晓辰已经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对你说那样的话了。”“妈妈，雷声越来越大了，我真的好害怕。”周肆然望着因为害怕而全身颤抖的儿子，心疼地将他抱进怀里：“别怕，爸爸就在你身边，不会让你有事的。”而后他又对陈岁岁说：“岁岁，我知道之前的事是我和儿子对不起你，但紧要关头，我还是希望你能看到往日的情分上安抚下晓辰，毕竟他还是个孩子。”电话那端安静了两秒，随即陈岁岁冷冰冰的声音在耳边环绕：“周肆然，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没有义务帮你，周晓辰是你儿子，你自己看着办吧。”说罢，电话就被挂断。再打过去时，电话那端已经显示关机了。周肆然和周晓辰都没想到，对他们温柔、完全付出的陈岁岁，有天也会冷漠到极致，心里都不是滋味。外面的冷声更大了，周晓辰整个人又抖又哭，几乎快昏厥了过去。就在周肆然束手无策的时候，医生带着最后一支镇定剂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