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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我反问，“你是怕我知道了这些事后，会动摇，会回去找宋安？”谢君如迟疑的点了点头。我笑到，“那里是我痛苦的根源，我是不会回去的。”我跟着谢君如一路向北，踏上了去往蛮夷的土地。这里的天空很高，风里是青草和泥土的味道。我们走走停停，他总能提前带着我绕开大周官兵的搜查。他们举着我的画像，挨个盘问路人。为首那人的背影，像极了宋安。谢君如在山坡上勒住马，瞥了我一眼。「宋安现在的样子，倒是情深义重。」我看着那队人马消失在远方，什么也没说。暴雨困住了山路，我们只能就近找了处驿站借宿。驿丞看谢君如一身蛮夷打扮，正要赶人，一见他丢出的令牌，腿都软了，赶紧把我们请进上房，端来最好的酒菜。夜里雨声不停。我坐在窗边。「江南三月雨，塞北九月霜，此心无处寄，随风到何方。」身后响起谢君如的声音。我回头，他靠着门框，正把玩那把不离身的弯刀。「这诗，是你写的。」我怔住了。那些锁在深闺无人问津的诗句，他竟念了出来。他见我没反应，笑了。「放心，我只认得眼前人，不认什么大周公主。」三个月后，蛮夷王庭。我换了蛮夷服饰，学会了骑马射箭，每天跟牧民们在草原上纵马，比在京城里活得快活多了。直到大周的使臣团抵达。宴会上，我坐在谢君如身侧。当看到那个身穿使臣官服的人时，我端着酒杯的手顿住了。宋安。他瘦了很多，再不见从前的挺拔，整个人都透着颓唐。他死死盯着我，脸上是我看不懂的神情，又是狂喜，又是痛苦。宴会一结束，他便冲过来，在廊下拦住我。「柔儿」他声音沙哑得厉害。「你竟然还活着。」“真的太好了，柔儿，我知道错了，求求你跟我回去吧，我会好好补偿你的。”他伸手想抓我，被我躲开。「宋安。」我开口。「我为你死过两次。」「一次在城墙，一次在河里，你以为你一句错了，我就会原谅你么，你不要太天真了。」他浑身一震，双目赤红，痛苦地摇头。「不，不是的柔儿，是我错了，是我瞎了眼，是我混蛋！」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力气大得要捏碎我的骨头。「柔儿，我爱的是你，我后来才明白，我爱的一直都是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这一世，我一定好好对你，把欠你的全都还给你！」「好好对我？」我笑出了声。「你是忘了我怎么跳下城墙的？还是忘了你大婚那晚，和江念心言笑晏晏时，我还泡在冰冷的河水里？」我嗤笑，用力甩开他的手。「宋安，你这迟来的深情，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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