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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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京延的生日，与周景浩仅隔三日。每年周景浩诞辰，周家必办得隆重盛大，邀亲朋无数，礼物堆积成山。而他的生日，从未有人记得。今年，他偷偷怀了一丝期待。因前几日，他听见姜暮晚通话，似在预订某家很难预约的私人俱乐部。他以为，她记得。生日当天，他特意早起，换上整洁的衣服。可直至晌午，家中无人提及他生辰。周母与佣人忙于布置派对现场，周瑾年通话确认晚宴细节，周父则陪周景浩挑选晚间要戴的名表。姜暮晚来了，手提一个印着知名赛车模型品牌的袋子，径直走至周景浩面前：“景浩，提前的生日礼物。”周景浩惊喜地打开，是一款限量版模型：“谢谢你，暮晚姐！”原来她预订俱乐部，是为了给周景浩庆生。夜晚，周景浩的生日派对预热小聚如期举行。客厅人头攒动，乐声笑语不绝于耳。周景浩身着名牌，戴着姜暮晚所赠的限量手链，如众星捧月般接受众人恭维。周京延默默躲于露台角落，望门外热闹景象，心口如堵巨石，闷得窒息。他手中紧握一个小盒，内里是他亲手打磨的汽车钥匙扣，形状是周景浩曾随口说喜欢的某个经典车型。那是他利用无数个深夜在训练馆的工房里一点点做出来的。他想赠予周景浩，或许如此，他们能记起他的生日。深吸一口气，周京延鼓足勇气走出露台，穿过人群，来至周景浩面前。“景浩，生日快乐。”他递出盒子，声音微颤，“这是我亲手做的。”周景浩瞥了眼那不起眼的盒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他未接，反“不经意”抬手撞了下周京延的手腕。盒子坠地，钥匙扣摔出，其上一个小部件崩落。“呀，不好意思。”周景浩故作惊讶，“哥，你的手艺也太差了。这种东西，怎么好意思送人？”四周顿起几声低笑，那些目光如针般刺向周京延。他脸颊猛地滚烫，像被无形的手抽了一巴掌，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僵在原地。一股火辣辣的屈辱直冲头顶，逼得他眼底充血，他死死咬住后槽牙，才没让那点没出息的水光砸下来。姜暮晚走来，只淡淡扫他一眼，俯身拾起那钥匙扣，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好了景浩，别为这点小事扫兴。”她柔声对周景浩道，“我们去试试新游戏机。”周景浩笑靥如花，揽住她的手臂离去。周京延站在原地，望他们背影，看垃圾桶中那枚钥匙扣，眼眶终忍不住泛起酸涩。原来他的心意，在他们眼中，如此可笑。原来他的生日，真的无人记得。那点可怜的期待，被彻底碾碎成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