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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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思绪回转，端着鸡汤的妈妈还站在原地。我缩在被子里的手猛地一掐大腿，哭了出来。妈妈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你这是怎么了？是我做的鸡汤不和你胃口？”我急忙摇头，有些愧疚地说：“我只是个离了婚的女人，现在没有收入还赖在娘家，不配喝这么好的鸡汤。”听了这话，她呵呵笑起来。“你这么想就对了，我们吃点剩菜剩饭就行了，肉都得留给你爸和你哥，他们给家里挣钱不容易，肯定要多补补！”我点头认同：“那这鸡汤就留着，等他们晚上回来喝。”妈妈满意地看了我一眼，端着鸡汤走了出去。晚上，那汤果不其然上了桌。爸爸和哥哥一人一大碗，我和妈妈碗里却只是馒头咸菜。他们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埋头苦吃。等一碗鸡汤见了底，哥哥才咂摸着嘴说：“这鸡汤怎么有股子腥味？”妈妈慌忙解释：“哎呦，你舌头真灵，是我做的时候忘记放料酒了！”哥哥有些埋怨的看了她一眼：“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我爸真是白养你了。”妈妈讪讪笑着，径直进了厨房洗碗。半夜两点，两道呼痛声响起，爸爸和哥哥痛得满床打滚，让我们赶紧打。妈妈却舍不得救护车钱，非要开车送他们去。上辈子也是这样，本来只要洗胃就好，因为她的节俭，害我切了半个胃。这辈子，受苦的人变成爸爸和哥哥自己，他们当然不依。“别他妈废话！快打！老子要疼死了！”“妈！你是不是有病，这点钱都要省！”在他们的催促下，妈妈割肉似的打通了的电话。在电话里详细询问救护车出车的费用，有没有额外的收费，就是不肯说地址。最后哥哥忍无可忍，夺过电话才顺利叫来了救护车。到医院时，他们已经发病两个小时了。医生遗憾的摇着头，说来得太晚，只能切胃治疗。爸爸气得直跺脚，冲上去就给了妈妈一拳。“早给我们叫，我们还用得着受这个罪吗？”哥哥却想起那汤的腥味，一脸狐疑：“妈，你老实说，是不是你给我们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我我没有”妈妈猛地看向医生，双目猩红，仿佛要吃人：“你不会是误诊，想讹我们家钱吧！”医生赶紧拿出化验单子：“这上边写得清清楚楚，是食物中毒引起的急性器官衰竭！”爸爸狠狠给了妈妈一巴掌：“臭婆娘，你还不说实话！”她这才慌了，“那鸡我用开水烫了三遍，肯定已经没问题了，我是特意留给你们的，自己都没吃舍得吃，你们还要怪我？”说着她竟觉得自己很有道理，抹起了眼泪：“我就想着你们吃好点，你们一个老的一个小的都不体谅我！”看爸爸还要动手，我赶紧拦了下来：“妈不是故意的，你们也别责怪她了，还是先做手术吧，这可拖不得！”爸爸痛得龇牙咧嘴，有了我当台阶，也没在反驳。等他们从医院出来，已经是一周之后。本以为妈妈会长记性，没想到她直接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她就是舍不得钱！居然买了只病鸡回来！害你们遭了这么大罪！”“简直是大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