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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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又是水声。想到木地板上混着阿斌等人鲜血的水往下滴落的场景，俞甜就有种不愿意睁眼的恐惧感。那是三条人命啊。活生生的人。她在梦魇里痛苦地挣扎，忽然听到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漆黑地前方出现一道光亮，她疑惑地走了过去。破旧的小院，泥土地，一名小男孩和一名小女孩正在玩踢毽子。“一个毽儿，踢两半儿，打花鼓儿，绕花线儿九十九个，一百！”“哇！你好厉害！”小男孩双眼亮晶晶，兴奋得直鼓掌。他生得很是俊秀漂亮，穿着质感很好的衬衫，打着小领结，像是从画报上揭下来似的。只是脸色格外苍白，仿佛风一吹就能倒，站在那边跟纸人一样。而女孩就糙多了。土气的衣服，脚上的鞋甚至破了个洞，大拇指都露出来了。但她笑得很甜很温柔，即使是阴沉沉地天，整个人也明媚得发光。“我教你啊。”她拉住小男孩的手，热情道。“我我学不会的，爸爸说，我很笨。”“天哪，你哪里笨了，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最聪明的小孩！”“真的吗？”小女孩用力点头：“我才不骗人。”于是，两个小孩一起拍着手唱了起来。光圈越来越暗，朦胧中，俞甜听到那小男孩叹息道：“我们要是能永远在一起，就好了”“阿九！”俞甜一个激灵，惊叫着睁开眼。满眼的绿，不远处，一条小溪正潺潺地流淌着，有小鸟蹲在旁边喝水，时不时抬头左右瞄一眼，很快又警惕地飞走了。她甩了甩头，慢慢地撑坐起身。天已经亮了，看样子大概六七点的样子。前方有个坡，树枝和杂草被压得东倒西歪。很显然，那就是她昨晚一脚踩空的地方。坡下方趴着一个人，一动不动。她赶紧爬过去，吃力地把身躯翻了过来，让后脑勺搁在自己大腿上。“阿九，醒醒啊，阿九”男人双眼紧闭，没什么反应。她急得团团转，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又拼命憋了回去。这种时候，哭是最无用的情绪！吸着鼻子洗干净双手，颤抖着解开对方衣物，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吊起的心得到了稍稍安慰。只是些擦伤，并没有致命伤。俞甜抹了抹眼角，先将人努力地拖到相对干爽的地方，然后嘴对嘴，喂了些溪水进去。她知道，野外的水不能乱喝，最不济也要煮开。可眼下什么都没有，收拾好的背包在昨晚的滚落过程中早就不知道被甩到哪里去了。她折了几片大叶子搭在上方，用来遮挡逐渐升起的烈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