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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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我怀孕了。季淮比我还紧张，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把我拴在身边。他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工作，专心在家陪我。他给我读胎教故事，给我做各种好吃的，陪我散步。我胖了二十斤，他却说，我这样刚刚好，抱着有手感。十月怀胎，我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季淮抱着小小的她，哭得像个孩子。他说，他终于，有了一个完整的家。女儿满月那天，我们办了满月酒。来了很多亲朋好友。宴会上，我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沈知衍。他站在角落里，穿着一身不合体的西装，头发乱糟糟的，胡子拉碴，双眼无神。他手里，还提着一个廉价的果篮。和周围光鲜亮丽的宾客，格格不入。他瘦得脱了相，几乎让我认不出来。如果不是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过去的阴郁，我真的以为，我认错了人。他看到我，嘴角僵硬地扯动了一下，朝我走来。季淮第一时间，挡在了我面前。“你来做什么？”“我我只是想来看看眠眠，和孩子。”沈知衍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们不欢迎你。”季淮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温度。“季淮，”我拉了拉他的衣袖，“让他说。”我想知道，他到底，还想做什么。季淮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让开了。沈知衍走到我面前，把果篮递给我。“眠眠，恭喜你。”我没有接。他尴尬地收回手，目光落在我怀里的女儿身上。“孩子很可爱。”“跟你，很像。”他的眼神很复杂，有羡慕，有嫉妒，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悔恨。“沈知衍，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没有耐心再跟他耗下去。“我”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怀里的女儿，眼里的嫉妒和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他不成调地又说了一句“恭喜”，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转身，踉踉跄跄地被保安“请”了出去。我看着他落魄的背影，心里没有丝毫波澜。他今天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季淮走过来，从身后抱住我。“都过去了。”我点点头，“嗯，都过去了。”我抱着女儿，靠在季淮怀里，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