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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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再有妈妈消息的时候，是中介打来电话，一开口就是哭声。“楚小姐，你的房子都定好买家了，怎么里面还有个老太太啊？”“我们怎么叫她都没回应，要是死了可就是凶宅，没人愿意买了。”我急忙赶过去，妈妈躺在地上，口齿不清喊着我。“婷婷，你回来了？”她的头发花白了很多，脸上干巴巴地，“你终于回来看妈妈了。”“你妹妹她走了，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都是她那个该死的男朋友。”“都过去了，你先去医院看看。”我拉起她，一只手就圈住了她干枯的手臂，心情有些复杂。她看着我的眼神充满悔恨，又说出那句话。“或许我真的不配当你们的妈妈，我其实知道你每次考满分升职加薪，都是想引起我的注意。”“我不该当作看不见，不该只在意妹妹，是我的问题才会一直忽略你，对不起。”她的抽泣声越来越大，我叹了口气，叫人先把她送去医院，一百多万的房子可不能变成凶宅。后面也没有催债的人再过来骚扰，五百万的欠债就这么不了了之，但医生说她撑不过今年了。跟邻居打听才知道，我走后没多久，男朋友就上门来把楚婷带走了。一个癌症晚期的人和一个中年老太毫无还手之力。“听说是要嫁人了，但刚送到男方家就嗷嗷吐血，把人家父母都吓晕过去了。”“那个介绍人被人打得肋骨都断了，听说还被告敲诈勒索八十万，被判了好几年。”“新郎刚出狱几个月，又因为打架进去，真是活该！”我耐心听着，邻居连连摆手。“你姐姐以前多么优秀的小姑娘，生了这种病，送回来没几天就去医院了。”“哎，真心疼婷婷，这些年过得也不容易啊。”邻居抹了抹眼泪，“你妈妈被催债的堵在家里，没赶上见你姐姐最后一面。”“警察过来把他们全带走了，一把年纪了还欠这么多钱，幸好你把房子卖了，不然房子都被抵押出去了。”我劝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邻居老太太哭得更狠了。“婷婷真的太可惜了，当邻居这么些年，就她会过年过节给我一个空巢老人打招呼送温暖。”“你姐姐为了你们家都熬出癌症了，你可不能再生病，要好好把她那份活下去。”我点了点头，红了眼眶。“我决定以后改名叫楚婷，纪念她的在天之灵，也把她当做我的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