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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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破屋的门还虚掩着，周宇城醒时，身边早已没了何湘念的身影。他瞥了眼空荡的床板，嘴角扯出抹嘲讽的笑。果然还是走了，哪有人真愿意守着他这条废腿。他撑着墙想坐起来，腿上的伤口却传来钻心的疼，索性又躺回去，对何湘念的去向没再多想。可他不知道，何湘念早在前一晚就动了手。她攥着厚厚的信封，蹲在顾禾禧家别墅后门的阴影里，等保姆张婶提着垃圾袋出来，立刻上前将信封塞进对方手里。“婶子，这是一点心意。明天早上顾小姐的早餐里，帮我加半包这个，事成之后还有重谢。”她晃了晃另一只手里的白色药包，眼神里满是不容拒绝的狠劲。张婶捏着沉甸甸的信封，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第二天清晨，顾禾禧像往常一样坐在餐桌前，端起保姆递来的热牛奶，刚喝了两口，就觉得头晕目眩，眼前的东西开始打转。她撑着桌子想站起来，却浑身发软，直直地倒了下去。躲在门外的何湘念见状，立刻冲进来，和张婶一起将顾禾禧抬上早已停在门口的面包车，扬长而去。车子一路开到城郊的悬崖边，何湘念把顾禾禧拽到悬崖边的岩石上。等对方缓缓醒转，何湘念抬手就甩了个响亮的耳光，“啪”的一声，顾禾禧的脸颊瞬间肿了起来。何湘念笑得癫狂，指甲几乎要戳到顾禾禧的脸。“凭什么？凭什么你顾禾禧命这么好？出生在好人家，还有宇城死心塌地围着你转！我呢？我为他跟家里决裂，为他吃尽苦头，他眼里却从来没有我！”顾禾禧晃了晃昏沉的脑袋，刚想开口质问，何湘念又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的脸往悬崖外凑了凑。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山谷，风刮得人头皮发麻，何湘念的声音却带着歇斯底里的兴奋。“你以为你家保姆多忠心？一点钱就把你卖了！你不是厉害吗？你不是看不上宇城吗？今天我就让他看看，他心心念念的人，是怎么任我拿捏的！”她掏出手机拨通周宇城的电话，开了免提，对着听筒尖叫。“周宇城！你快来城郊的断情崖！你再不来，你的顾禾禧就要掉下去喂狼了！”周宇城刚撑着拐杖走到门口，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心脏猛地一紧。他顾不上腿上的疼，拄着拐杖跌跌撞撞地往断情崖赶，每走一步，伤口都像被撕裂般疼，汗水很快浸透了衣服。等他瘸着腿赶到悬崖边，看到的就是何湘念揪着顾禾禧头发、手里水果刀抵在对方脖子上的疯癫模样。“何湘念！你放开她！”周宇城嘶吼着冲过去，却被何湘念狠狠瞪回来。“别过来！”刀刃又往顾禾禧的脖子里压了压，渗出血珠。“你再走一步，我就送她下去！”何湘念的眼睛布满血丝，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疯劲更甚。“周宇城，你说啊！你说你爱我，说以后再也不见她，我就放了她！不然我跟她一起跳下去！我得不到你，她也别想活着碍眼！”她一边喊，一边把顾禾禧往悬崖外推，顾禾禧半个身子悬在半空，脸色惨白。何湘念却笑得眼泪直流。“你快说啊！不然我们三个，今天就一起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