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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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过去，已是腊月，除夕将至，玉嫂带上自已的儿子去集市上赶集。玉嫂的儿子叫季凌，他是丑时生人，玉嫂在凌晨生下他，所以给他取名季凌。季凌是个性子活泼的小孩，比方言秋年长两岁，不喜读书，倒喜欢看通村从军队上下归乡的老兵舞刀弄枪。他的理想是当镇国大将军，保家卫国。方言秋被寄养到季家以来，沉默寡言，不喜说话。而季凌却很喜欢这个妹妹，从前纪芸和方言明还在方家时，季凌常去找方言秋玩，两家住的近，只有一墙之隔。那时方言秋活泼烂漫，没有现在这么沉默寡言。季凌虽然只有八岁，但他具有通理心，他知道母亲离家归宁一日他便难过一日，而如今方言秋无家人在旁，孤身一人寄人篱下，日子是何等的难熬。所以他总会去开导方言秋，让她像从前那样把季家当自已家，甚至为了打开她的心结，去寻当夫子的舅舅为他出谋划策。这天玉嫂赶集，季凌把方言秋也叫上，走在路上，他把舅舅对他说的话讲给方言秋听：“言秋不要难过了，你知道吗，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方言秋有些许诧异这个不学无术的顽童怎会说出读书人讲的大道理。这句话深奥，方言秋不解，问季凌，“凌哥哥，你在说什么呀？”季凌得意的说：“言秋，此言出自陶公之作，意思是往事不可追悔，要把握好今时和来日，将会实现心中所想。”方言明离家未归已是过去，母亲亡故也是过去，方言秋不愿这些事发生，可是已经发生了，她也无可奈何，无法改变既定事实，不如现在把握好当下和未来的日子，习得一身本领，将来靠自已的力量找回哥哥。方言秋开朗了许多，释然一笑看向季凌说：“凌哥哥，你说的对，集市上现在人多，我们快去帮干娘寻要买的物件不然买不到也是遗憾的追忆了。”季凌见方言秋变得开朗，高兴的答应了。他牵着方言秋的手，两孩童在集市上穿行。除夕前夜，歪柳村一片祥和温馨，洋溢着过年的喜气。家家户户杀鸡宰羊，让除夕的美食。却不知变故也在悄然而至。一帮从不知何方来的草寇悄悄逼近歪柳村，兵荒马乱的世道，这帮草寇所到之处，少不了烧杀抢掠，这次也是一样，他们打算屠了这个村，据为已有，顺便也有现成的物资，不用再去找寻物资过个年。季凌带着方言秋正在山头放爆竹，这里挨着溪流，旁边有高大的芦苇，芦苇在风中飘扬，白色的绒花像羽毛一样摆荡，他们躲在芦苇下，点着爆竹，看它吓走附近的飞禽走兽。甚是有趣，孩童顽皮，累了准备回家，却隐隐约约听见芦苇荡后面有人在说话，季凌和方言秋悄悄趴下，扒开芦苇，发现是一群拿着砍刀的凶神恶煞之人，吓得连忙跑回歪柳村。他们将此事告知村民，村民们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临近除夕，却发生这样的事，现下怕是难逃一劫，因此他们都各回各家，把房门紧闭，去掉屋外除夕装饰，拴上门栓，躲进家中。流寇，也在按照既定计划，向歪柳村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