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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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引着老周往谷中走，竹路上的新草刚没过脚踝，沾着的晨露打湿了老周的布鞋。村民们围在路边，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外来人，阿明凑到药箱旁，伸着脖子问：“周爷爷，这里面装的都是能治病的草吗？”老周笑着点头，打开药箱一角——里面整齐码着晒干的艾草、薄荷，还有几包泛着淡绿的粉末，“这是驱蛊的雄黄粉，你们之前遭了蛊灾，用得上。”

走到谷中晒谷场，王婶端来碗热茶，指尖还沾着面粉：“周郎中，歇会儿再忙，刚蒸的竹筒饭，要不要尝一口？”老周接过茶，目光扫过晒谷场边的竹筐——里面装着清理蛊道时收集的残蛊壳，壳上的血纹已褪色，却仍让他皱了皱眉：“这些壳得烧了，万一有残蛊卵在里面，怕再出事。”

林砚刚要应声，掌心的冰蓝玉佩突然微烫——不是警示的烫，是带着提醒的温度。他看向剑穗，小月亮的白光轻轻晃了晃，指向老周药箱的底层。老周像是没察觉，正从箱里拿草药包：“清溪镇最近不太平，总有人说被虫咬了，伤口发青，和你们谷民之前的青斑有点像，我怀疑是……”

话没说完，阿明突然喊起来：“李伯的腿！”众人回头，只见之前清理蛊道时被残蛊刮伤的李伯，腿上的伤口突然渗出血珠，青斑竟又淡了些，却泛起一层细密的红疹。老周立刻蹲下身，掀开李伯的裤腿，从药箱底层摸出个瓷瓶，倒出点淡褐药膏：“这是治虫咬的，涂了能压下去。”

林砚盯着老周摸药膏的手——药箱底层露出半张纸，纸上画着个眼熟的符号：和绿衣女子袖口的虫纹有七分像，只是少了血月纹路。玉佩的烫意更明显了，剑穗的白光突然缠上老周的手腕，却没攻击，只是轻轻碰了碰瓷瓶——像是在确认药膏无害。

老周涂完药膏，才发现林砚的目光，他叹了口气，掏出那张纸：“实不相瞒，我来不仅是送草药，也是想求你帮忙——镇上的虫咬案，和当年从寒月谷逃出去的一个绿衣女子有关，她去年在镇上卖过‘驱虫粉’，后来就没人见过了。”

玉佩的烫意瞬间退了，剑穗的白光也收了回去。林砚拿起那张纸，纸上的虫纹确实是绿衣女子的，只是符号旁写着个“残”字。“绿衣女子已经死了。”林砚轻声说，把血月之战的事简要说了遍，“但她可能在镇上留了残蛊。”

老周脸色变了：“那得尽快去镇上看看！万一残蛊扩散……”他话没说完，谷口突然传来马蹄声，一个少年骑着马冲进来，怀里抱着个布包：“周叔！镇上又有人被咬了，这次的伤口……像月牙形！”

林砚握紧青铜铃铛，铃铛的“护谷”二字泛着淡光。他看向村民，王婶已在收拾草药包，阿力扛着柴刀站在一旁：“林小哥，我们跟你去镇上！”玉佩的月痕闪了闪，剑穗的白光裹住林砚的手腕——像是在说，这次我们一起去。

谷外的风又吹来了，带着竹林的清香，却也藏着残蛊的阴影。林砚知道，和平刚到，新的麻烦就来了，但这次，他不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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