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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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柚柚走进教室感觉脑袋昏沉，整夜没睡好让她眼皮沉重，她回到座位坐下，把书包塞进抽屉，手指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师讲课的声音像隔着层雾，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在笔记本上记下了几个数字。

下课声响起，她瘫在桌上。

侧过头看到同桌的衣袖，她习惯性的想把额头抵在同桌肩膀上像往常那样轻蹭蹭，但对方迅速抽身躲开，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响声，闻柚柚抬起头，看见同桌脸上是来不及掩饰的惊慌。

平时经常笑嘻嘻拉着她说个没完的女孩此刻紧抿着嘴，把椅子往另一边挪了半尺，“你怎么了？”闻柚柚轻声问。

同桌低头翻找课本，没有回答。

闻柚柚怔怔地看着空出来的距离，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她转身想和后桌说话，是个戴眼镜的男生，平时总会推着眼镜和她讨论作业，可还没等她开口，男生就站起身，拿着水杯快步走向教室后排，她的手指在课桌下握紧裤子，脸色慢慢变得苍白，这种被无形墙壁隔离的感觉，很多年前也经历过。

整个上午，没有人主动和她说话，闻柚柚去接水，旁边聊天的同学会突然安静，体育课上分组练习，她站在原地，看着同学们自然成队，最后体育老师不得不把她安排进已经满员的组里。

晚自习结束，窗外传来雨声。

同学们收拾好书包，三三两两结伴离开。

不少人撑开伞招呼朋友，闻柚柚从抽屉里拿出折叠伞，站在教室中央等了会，几个平时和她玩很好的同学从她身边走过，说笑着商量晚上去哪买夜宵，没有人回头看她，她就像是透明人。

闻柚柚独自走下教学楼台阶，雨水在路灯下闪着光，校门口挤满了接学生的家长和车辆，她站在屋檐下，从书包里取出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抬头时，她看见了温笑从，他家司机来了。

他站在黑色豪车前，雨水顺着车身流淌。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为他撑着伞。

温笑从穿着白色衬衫，领口松开，黑色长发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被风吹起，男生的侧脸在雨幕中格外寡淡冷峻。

闻柚柚跑进雨中，伞都忘了撑开，雨水打湿了她的校服外套，温笑从正要上车，听见脚步声回过头，他身边的人都认识闻柚柚，所以没人阻拦她靠近。

闻柚柚的声音被雨声打湿，“你为什么要让他们孤立我？”温笑从黑色深邃的眼睛平静望着她，在雨夜中看不出情绪，雨越下越大，她的头发被淋湿。

闻柚柚的嘴唇发抖，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就像被全世界抛弃，声音里也带着哽咽：“是因为我和简鸿煊谈恋爱吗？”

温笑从看着闻柚柚湿透的校服和通红双眼，他什么也没有说，转身坐进车内。

车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在雨声里清晰。

闻柚柚看着车窗缓缓升起，映出自己苍白的脸，雨水顺着头发流进她的眼睛。

她握着雨伞的手抖得厉害，等车开走后闻柚柚无法抑制住情绪崩溃的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