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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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老爸老妈三点多就起来收拾了，张凡也是被吵醒，既然睡不着了，就起来帮爸妈一起收拾，吃的喝的，这第一次大渔船出海，整的大家都很紧张。

三点半就看到大哥大嫂带着小峰过来了。大哥直接说道：“船那边我都检查过了，没问题，该补充的燃油也补充了。”看样子大哥起来的更早。

“小凡，小毅这个孩子就交给你了，他要是有啥不对的，你该打打该骂骂，回来再告诉我，我在收拾他一顿。”这时候堂叔带着张毅也走进了院子，只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

“叔，你这说的，小毅很好的，而且还能干，没你说的那么不堪。”张凡也只能苦笑的回复道。

四点多天还没亮呢，一家人就赶到了小码头，周围一些叔伯也已经上了自己的小渔船，准备出海了。

老爸老妈再次把供桌，瓜果摆在了自家渔船前，并点燃了三炷香。

“今天就不放鞭炮了，太早了，别打扰你叔叔婶婶他们睡觉了。”老爸说道。几个人也接着拜了拜，保佑第一次平安归来。

四点多，几人已经来到船上，各就各位，老爸是最后一个上的船，直接去了驾驶舱。

一个吉利的时间，4:，准时启航。

船缓缓驶离码头，身后的陆地逐渐缩成一片模糊的影子。张凡看到母亲和大嫂还站在码头目送着渔船。凌晨四点多的海风像一块浸透海水的粗麻布，裹着咸涩的凉气扑在脸上。带来的水珠，带着一丝金属般的腥甜。张凡站在甲板上，扶着栏杆，远处的海平面还藏在浓墨般的夜色里，只有航行灯在轻轻地晃，像一颗坠进深海的星星。张凡知道，这是大海给他这个初来者的见面礼。

“小凡，第一次出海感觉怎么样？”这时候老爸出现在身后，老爸已经将驾驶舱交给了大哥，没办法，谁让大哥是儿子呢。

“感觉还不错，不知道为啥，这次回来以后，我就发现我对大海有一种莫名的亲切。”张凡看了老爸一眼，又再次看向了远处的海面，像是有什么在呼唤他一样。

“确实，你这次回来，运气变得格外好，比你小时候的运气还要好呢。”老爸也是疑惑的说道。

“是啊，也许是我去闵州那边特意拜了拜妈祖，妈祖选中我了呢，给了我特别好的运气呢。”张凡半开玩笑的说道。

东方的天幕逐渐泛白，像是被稀释的墨汁里掺了点蛋清，老爸弹了弹手上的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橘色的弧线，说道：“这次可是你头次出海这么久，可别晕船啊小凡。”

张凡点了点头，目光忽然被船舷边的动静吸引，一群银鳞小鱼正跃出水面，在黎明前的幽暗中划出无数道转瞬即逝的银光，仿若流星。

又行驶了一段，小峰和小毅也是干完了自己的活，来喊几人吃饭，这时候太阳还没露头，但是海天交界的地方开始泛起了淡紫色的涟漪。

这一刻，小峰和小毅也忘记了出来的目的，目不转睛的盯着远处，知道要迎来朝阳了。

这时候潮水的声音在张凡耳边变得越来越清晰，像是大地的脉搏在水下跳动。张凡抬头望去，一只海鸥正贴着桅杆飞过，翅膀边缘被即将破晓的天光染成淡淡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