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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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猛地坐起身，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你想尖叫，喉咙却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你想逃跑，四肢却软得不听使唤。

他停在你面前，神色不明地俯视着你。黑暗中，你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感受到那两道冰冷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般，在你因恐惧而剧烈颤抖的身体上逡巡。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你毛骨悚然的动作。

他微微俯身，靠近你的颈侧，靠近那剧烈跳动的脉搏。

他没有触碰你。

只是极其轻微地、深深地吸气。

像一个最挑剔的鉴赏家，在品鉴一朵在极端环境下绽放，带着惊惧露水的奇异花朵所散发的芬芳。

你僵直在原地，连颤抖都停止了。极致的恐惧让你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面对天敌般的战栗。

你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呼吸时带起的、微不可察的气流拂过你颈侧的皮肤，冰冷而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

他是在……闻你？

这个认知让你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荒诞和诡异，混合着原本的恐惧，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时间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又或许只是短短几秒。

他直起身，似乎得到了他想要的数据。视线在你表情空白，神色一言难尽的脸上短暂停留，那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类似于得到结果的漠然。

没有一句话。他转身，如同来时一样，从公寓的大门走出，身影没入黑暗之中。

就在门关闭的瞬间——

“嗡……”

灯光骤然亮起，刺得你眼睛生疼。

电力重新启动，显示出正常的界面。

窗外，城市的霓虹再次璀璨，悬浮车流的引擎声重新传入耳中。

通讯信号恢复，几条之前延迟的信息提示音接二连三地响起。

一切恢复正常，快得仿佛刚才那漫长而恐怖的十几分钟，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噩梦。

只有你依旧瘫在沙发上，心脏狂跳得像是要挣脱胸腔。颈侧似乎还残留着那冰冷呼吸拂过的触感，鼻腔里仿佛还萦绕着那诡异的，混合了垃圾星腐烂气味与他身上冷冽气息的味道。

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不知道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你更不知道，他刚才那看似诡异的举动，是一次成功的恐惧样本采集。

在隔壁一间绝对隔音，布满监控屏幕的密室里，莫琉斯看着实时传输过来你起伏的生理数据和被放大的面部特写。

同时，他鼻腔中萦绕那在你极致恐惧状态下被催化到的，独特而浓烈的“气味”，正缓缓沉淀入他的感官记忆中。

这一次，他不仅采集到了数据，更亲自品尝到了那恐惧滋味的……醇度。

这份样本，让他满意。

而对你而言，命运的陷阱，已经在你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布下了更危险的一环。

你所珍视的安宁与努力，在他眼中，不过是为这场实验提供的培养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