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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其实霍屿谦不是累，只是感觉刚刚的场景过于血腥。
又回忆起林茹薇那心如死灰的眼神。
只觉得一切都没什么意思了。
安顿好何晴晴后，霍屿谦独自躺在冰冷的床上，睡意全无。
闭上眼，林茹薇被他推下楼梯时那双绝望的眼睛。
还有她嘶喊着“我妈已经死了”的声音，不断在脑海中回放。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
自己今天做得确实有点过分了。
可谁让林茹薇先在何晴晴脸上灭烟的。
终于霍屿谦昏沉睡去。
梦里，他变回了那个七岁的小男孩、
被母亲遗弃在一栋豪华别墅的铁门外。
冬天烈烈的冷风刮过他单薄的衣衫。
“屿谦乖，在这里等，你爸爸很快就会来接你。”
母亲的话言犹在耳。
那个时候幼小的他还不知道。
母亲口中所谓的“父亲”一家早已卷款逃往国外。
小小的霍屿谦搓着冻僵的手，在雪地里等了一个又一个小时。
又等了一天又一天。
可没有任何人来。
直到隔壁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跑过来。
把怀里捂得温热的牛奶和饼干一股脑塞给他。
“给你吃！”
小林茹薇笑得眼睛弯弯。
后来别墅被查封，工作人员要驱赶他。
是小茹薇死死护在他身前，回头对她妈妈喊。
“妈妈，我们带小哥哥回家好不好？”
温柔的女人摸了摸他的头，真的把他带回了家。
他被同学叫做“小木头”，林茹薇会为了自己打架。
林妈妈会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说。
“屿谦不傻，他心里装着另一个世界。”
后来他在沙地上解出了难题。
所有人都说他是天才，林茹薇也总跟在自己后边说，我的天才哥哥。
那个时候他是有压力的，只有林妈妈把巧克力放进他手里，对老师说。
“他很聪明，可也只是个孩子，不要给他那么大的跳级压力。”
最后是医学院的录取通知。
林茹薇和那个时候已经患病的林妈妈还准备了火锅。
林茹薇笑着说。
“我就知道爸爸死后，公司交给你一定是对的。”
“等你治好了妈妈，我们一起过一辈子吧。”
梦境里的霍屿谦依然感到了一丝压力。
他真的能治好林妈妈的病吗？
他压下心里的疑问，走上前给火锅下肉片儿。
却赫然看到盘子里都是林妈妈的骨头和皮。
温馨在此刻戛然而止。
饭桌前的林妈妈皮肤如碎纸般飘零。
她的身体在他眼前迅速分解，露出森森白骨。
温柔的声音询问着他。
“屿谦，为什么拆了我的骨头？”
“不！”
霍屿谦猛地惊醒，后背被冷汗浸透。
黑暗中只剩急促的喘息声。
霍屿谦坐在床沿。
梦中那森森白骨和温柔质问仍在脑中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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