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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末日疯狂
就在太平军对金陵发动总攻，城内清军人心惶惶、百姓翘首以盼之际，居于满城及内城各处的八旗子弟，非但没有收敛，反而陷入了一种末日将至的疯狂。
他们深知自己作为征服者后裔，与汉民积怨极深，一旦城破，绝无幸理。这种绝望，没有催生出半分悔改或团结，反而化作了变本加厉的残暴与发泄。
“城都要破了，这些汉人还藏着粮食和银子！”
“爷们儿就是死，也要先快活够了再说！”
……
一队队旗兵、纨绔，手持刀枪，更加肆无忌惮地冲入汉民居住的街巷。他们不再是索要，而是明火执仗地抢劫。踹开商户的大门，将柜台砸得粉碎，金银细软抢掠一空；闯入民宅，搜刮走最后一点口粮，稍有反抗便刀斧相加。
更令人发指的是，他们对汉人女子的凌辱达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凄厉的哭喊声日夜从许多院落中传出，却无人敢管。一些旗兵甚至当街掳人，形同禽兽。
“伯伯！救我！”
一个少女被拖拽着，向路过的汉人老者伸出无助的手。
老者刚欲上前，便被一旁的旗丁一鞭子抽翻在地，狞笑道：
“老东西，滚开！城破之后，你们都是长毛的刀下鬼，不如先让爷们儿痛快痛快！”
满城之内，更是一片混乱。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八旗贵胄，此刻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们一边催促包衣奴才加紧搬运财物，准备在城破时随军队突围或躲藏，一边却又在府邸内醉生梦死，唱着颓丧的戏曲，哀叹着“祖宗基业”将倾。
有那稍微清醒些的佐领，试图约束部下，整军备战，却发现命令已然无效。恐惧和绝望让纪律荡然无存，抢劫和淫虐成了这些末日兵痞唯一能抓住的“实在”。
汉民百姓的怒火与仇恨，在这最后的疯狂压迫下，如同地火般运行，已然到了爆发的边缘。他们紧握着家中可能找到的任何可作为武器的东西，菜刀、锄头，甚至是砖石，眼中燃烧着屈辱的火焰，只等着城外天兵攻入，便要向这些蹂躏他们多年的“鞑虏”讨还血债。
这一幕幕，通过混入城内的太平军细作和心向天国的百姓，不断传到城外大营。
林阳闻报，怒发冲冠，一拳砸在案上：
“卖麻花！！真是一群！不杀尽他们，我誓不为人！”
林阳原本还考虑过破城后对八旗子弟的处置或可有所区分，但此刻，他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不再顾忌。
“看到了吗？”
他对帐下众将道，
“这就是清廷统治的本质，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旗民’。城破在即，不思团结御侮，反而更加残害我汉家同胞！此等毒瘤，留之何用？！”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冰冷而决绝：
“传令下去，破城之后，凡持械抵抗之八旗兵丁，格杀勿论！凡有奸淫掳掠、欺压汉民之行径者，无论是否抵抗，一经查实，立斩不赦！我要用这些鞑虏的血，祭奠金陵城中屈死的冤魂，洗净这座古城蒙受的耻辱！”
“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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