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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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没亮透，何雨柱就猛地睁开眼。窗外的天刚泛出浅灰，院里静得只剩墙角蟋蟀的低鸣，可他的手心却攥出了汗——上辈子的今天下午，贾东旭在车间出事的消息，像块石头砸进四合院，搅得他往后十几年都不得安宁。

他只记得贾东旭是操作老机床时出的意外，却从没想过这“意外”背后藏着别的猫腻。上辈子他傻乎乎地凑了热闹，帮着抬人、守灵，最后被易中海一句“你是东旭兄弟，该多帮衬”帮助，粮票、肉票贴进去不算，连娶媳妇的钱都被秦淮如借走大半。这辈子他只有一个念头：躲远点，绝不沾这麻烦。

翻身下床，何雨柱三下五除二洗漱完，抓起外套就往食堂跑。往常他都是踩着点到后厨，今天却比值班的刘师傅到得还早。生火时火苗窜得太旺，燎到了他的袖口，他都没顾上拍——必须在中午前把食堂的活全干完，下午才能顺理成章请假离开，赶在事故发生前走远点。

切菜、炖肉、摆餐盘，何雨柱的动作快得像上了发条，额头上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砸在案板上晕开小水痕。不到中午，食堂的饭菜就全端上了窗口，连晚上要炖的排骨都提前焯好了水。

“柱子，你今天咋跟打了鸡血似的？”刘岚端着刚洗好的盘子走进来，看着他通红的脸颊，忍不住打趣。何雨柱擦了擦汗，拉着她往后厨角落走，声音压得低：“岚姐，你下午跟我请假，去你接的昌平王家村做婚宴。

刘岚还以为上次帮忙接的宴席何雨柱不会叫自己去。

刘岚眼睛一亮：“真的？那感情好！反正下午食堂也不忙，我跟你去！”她没注意到何雨柱眼底的慌，只当他是想多赚点外快。

下午一上班，何雨柱拉着刘岚直奔主任办公室。主任看着提前完成的工作记录，笑着挥了挥手：“去吧去吧，注意安全，明天周六好好休息。”

两人刚走出办公室，车间方向就传来一阵刺耳的呼喊——“机床崩了！东旭哥出事了！”

何雨柱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他知道这一刻还是来了，却没敢回头，拉着刘岚就往自行车棚跑，声音发紧：“快走！别凑这热闹！”刘岚被他拽得踉跄，还想回头看，却被何雨柱按在车后座上：“别回头！这种事沾不得！”

自行车“唰”地冲出厂门，何雨柱蹬得飞快，车轮卷起的尘土迷了眼，他却没敢减速。直到轧钢厂的烟囱变成远处一个小黑点，他才慢慢放慢速度，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到底出啥事了？”刘岚揉着被拽疼的手腕，小声问。何雨柱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声音发哑：“不知道，别问了。”他脑子里全是上辈子的画面：贾东旭盖着白布被抬出来，秦淮如哭得瘫在地上，易中海站在一旁，眼底藏着他那时候没看懂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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