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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剪掉我头发的人，会在隔天早晨睁眼时和被剪碎的老鼠尸块面对面。
倒掉我饭菜的人，会被枕头里长钉划破脸。
我报复的方式早就超出了必要的限度。
但我享受他们的惊讶和恐惧，并乐于激发他们的怒火。
不过，我也有玩腻的时候。
为了躲避那些无聊的把戏，我找到了一个绝佳的藏身地。
是院长从来不许我们进入的贵宾室。
它总是被牢牢锁上，只在贵宾光临时才开锁。
可配备的独立卫生间的小窗却可以打开。
我一次次翻进去躲懒，也是在这里，我第一次遇到秦轩。
他捧着书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矜贵优雅，明明和我同龄却沉稳得像个成年人。
见到我这个不速之客也没有丝毫慌乱。
我难得有些紧张，怕他跟院长多嘴，便想着跟他套套近乎。
但他对我视若无睹，既不接话也不应声。
门外传来声音时，我赶忙躲进柜子里。
意外的是，他真没揭发我。
那段时间，秦父秦母忙于慈善宣传，时常带着他来作秀，我也越来越频繁地遇见他。
两个人同处一个空间，没有任何交流却也相安无事。
可惜，事情还是败露了。
院长发现我的时候，怒火几乎要实质化。
她死死扣着我的手腕，挤出讨好的笑脸跟秦轩道歉。
我知道等待我的会是怎样狠毒的殴打。
实际上，这个福利院里的大人，是比实施霸凌的孩子更可怕的存在。
秦轩盯着我看了两秒后，突然开了口，那是我第一次听到他说话。
「我们是朋友，是我让她进来的。」
院长愣了一下，狐疑的眼神扫向我，迟疑片刻但还是松开了我。
秦父秦母很快来找他，他离开前还当着院长的面和我说：「下次见。」
因为这句话，我躲过了一场风暴。
可他再也没出现过。
直到十四岁，我被一对企业家夫妇领养。
当名义上的孩子，也当随时用于交换利益的棋子。
我不再拥有自由，一言一行都有人教导。
为了让我尽快成为一个合格的花瓶，体罚的方式层出不穷。
但我不恨他们，相反，我非常感谢。
因为他们给了我再次见到秦轩的机会。
他已经不记得我了。
当时那句话也不过他随手的善举，根本没有放在心上的必要。
但我记得如此深刻。
养父母看出了我对秦轩的态度不同，暗示我去努力接触讨好他。
如果能和秦氏联姻，对他们的公司大有裨益。
正一切如我所愿。
近十年的规训让我勉强能做一个正常人，不会再轻易显露我偏激极端的一面。
可追求秦轩的时候，这种特质依然会无可避免的显露。
我找了人跟踪他，在他的车上装定位。
甚至制造过小车祸来与他偶遇。
他也不是那么蠢，渐渐发觉了我的把戏。
但我却更加兴奋，既然他已经看出来，我连掩饰都不必。
直接光明正大地跟踪出入他出席的场合，给他寄一堆意义不明的礼物。
连他的朋友都知道了有我这么一个疯狂的追求者。
他对我避之不及。
可老天却眷顾我，把他最大的把柄，送到了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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