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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葬那天，下了小雪。
我一寸寸摸着墓碑，就好像在摸心心的头。
“妈妈总是不让你吃零食，对不起啊。今天妈妈给你买了好多你喜欢的，你看。”
“有棒棒糖，有薯片，还有巧克力……”
鼻头发酸，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下来。我慌乱擦去。
“妈妈知道你不想看到妈妈哭，但妈妈忍不住……”
“你会喜欢这里吗？这里有山有水，还有很多小猫。心心不是最喜欢小猫了吗，有它们在，你就不孤单了。”
“妈妈总觉得对不起你，答应等你身体好了就带你去迪士尼，妈妈最后也没有做到。”
“你会不会怪妈妈呢”
我靠在墓碑上，声音哽咽：“心心，下辈子去一个好人家，身体健健康康的，别再做我的孩子了，妈妈对不起你……”
出了墓园，看见陆淮之站在雪中，手指冻得通红，拿着很多玩具。
他有些局促不安：“对不起……我不知道她都喜欢什么……”
我扯了扯嘴角，很是嘲讽：“喜欢什么都与你无关，心心是我一个人的女儿。”
他瞬间红了眼睛，面上是从未见过地讨好，想要过来拉我：“宁宁，我真的不知道心心……你真的不能原谅我吗”
我打开他的手，瞬间爆发：“我怎么原谅！你能让心心活过来吗！你能让我过去生不如死的五年消失吗！”
他盯着我，眼泪落下，声音哀求：“我知道我是个混蛋，但你能不能让我送她最后一程……”
他缓缓跪在我面前，向来挺直的脊背弯下去：“宁宁，我求你……”
他展开手，手里静静躺着一枚往生符。
我认得，是万恩寺的。
一枚往生符，要求者走完三千台阶，一跪一叩。
我垂眼，看着他跪在雪中的膝盖还在发抖。
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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